第41章 疫员现况

『村民』覃公子与我们村长正在院里边煎药边商研疫情呢。几位这边请。

又走过一段路,一间小院子出现,显然比其他屋舍要大了些。步入院门,药草味甚浓,充郁了整个院落。来来往往有十数人在拣药、熬药,还有研读医书的。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青衣男子正坐在院中央,二人手中各捧着一本书,不知在说着什么。一行人进来,立即吸引了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韦进良』(疑惑起身)几位是…?

『水子栎』想必这位便是韦村长了吧?

『韦进良』我是,不知几位来意…?

『覃轩瀚』(走至几人身前,抱拳)师弟,(又看向水玲珑)师…三师弟,实是不知二位师弟访此,正好正好!

『水子栎、水玲珑』(抱拳)师兄!

『韦进良』(惊讶)原来三位竟是师兄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水子栎』韦村长不必客气,我等路经此地,闻知汐水湾不幸染了疫病,特为此而来。

『韦进良』(惊喜)莫非几位也有相救之方?

『水玲珑』正是与师兄同一方子。

『韦进良』(顿时有些丧气)唉!这个药方是可以治愈疫症,只是村里村外缺了漓蒲草,即便喝了药,那些人还是会复发,并且会更加恶化。暂时没有其它方子,怕是要压不住了。

『水玲珑』不知师兄如何安置未服下漓蒲草的村民?

『覃轩瀚』他们仍停留在疫区,帮忙照顾疫者,体弱者很快就复发了。而之前服下含有漓蒲草的汤药的,体壮的留下继续帮忙,并未复发。体弱的,送了出去,以防频繁接触疫者,疫病复发。

『水子栎』村里,有几人染疫而亡?

『韦进良』(低下头,满脸沉痛)覃公子到来之前已有十数人撑不住…身亡。幸亏覃公子来了,这两天有覃公子的方子,村民们才停止死亡,只是接下来若是没有草药,怕是,另一些人也捱不下去了。(老泪纵横)

『水玲珑』不知你们是如何处理村民死去的躯体的?

『韦进良』(一愣)当然是埋葬了,立个碑----

『水子栎』(脸色一变)你们没有火化?

『韦进良』(有些不懂)为什么要火化,平日里有亲人逝去,我们都是这样安葬的。

『水玲珑』(清冷而果断)立刻把这些时日死去的村民尸体挖出来,全部焚烧!

『韦进良』(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水子栎』(无奈解释)韦村长,您不要误会,我们并非对汐水湾的村民不敬,而是此次村里正闹的疫病传染性极强,埋葬入土地里的尸体未经处理会将疫病过给土壤,从而引发更多的传染源。尸体火化后便能将存留在尸身上的疫毒一并焚烧殆尽,杜绝更多的传染源。

『韦进良』(恍然大悟,忙向水玲珑几人赔礼)老夫愚钝,受教了。(高喊)来人!(连忙吩咐村民前去挖掘近几日死去的村民躯体,准备火化)

水玲珑已翻起了医书,家璧菁也默默无言地翻起了医书。墨筱纯也十分认真地看了起来。可是,除了旁边的几个大夫,别说水玲珑等人,就是覃轩瀚也未曾在医术上有过研究,仅仅曾有所涉猎。即便此时能全心观书,终究是临时抱佛脚。可,村民的疫情,已耽误不得。水子栎与流月到了外间,令暗处的影卫扩大范围地寻找漓蒲草。

『水玲珑』(放下书)村长,您可知此次疫病的来源?

『韦进良』唉!老夫也是疫病发生后才发觉,汐水湖居然受污染了,我们家常日用在促进着疫病的蔓延。真没想到祖辈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河今日会成为覆灭我汐水湾全村的病源。

『覃轩瀚』还好,村里还有一口未受污染的井,供全村用。

『水玲珑』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巡视一圈,了解一下疫情吧。

『覃轩瀚』好,我带你们去。

『墨筱纯』(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怀中的卡比立即跃进水玲珑的怀里)我们一起去看看。

『水玲珑』(手抚着卡比的背)阿纯,你和卡比就留在这里吧。

水玲珑欲把卡比抱回墨筱纯怀里。

〖卡比〗(一听,两只小爪子紧攥着水玲珑的衣襟,使劲地蹭着她。心里很不满)【主人最近总是把我塞给那个小丫头,怎么可以这样?主人,卡比不要她,不要她!哼!】

『墨筱纯』绝尘哥哥,我要一起去嘛!你答应过我的,阿纯是要去救人的。

『水玲珑』(一脸无奈)走吧。

一行人走出小院子,一路循去,前往疫区。

『覃轩瀚』隔疫区分为轻疫区,中疫区和重疫区。一旦疫员病情有恶变,会立刻转移。

来到了轻症疫区,疫员们脸色稍差,但意识还算清醒。水玲珑上前把脉,脉搏浮动仅是有些不同于正常人的躁动。仔细探究,这里的人有初染疫病者,也有复发者,还有疫情稍转者。只是,没有药物的延续,病情就无法完全恢复,或者随时面临转向恶化。病情就这么持续稳定不下来。并没有逗留,一行人赶到了中度疫区。疫情稍重点的疫区,疫员们则脸色都十分苍白,由于此间的疫员们都上吐下泻,空气中的异味十分重。水子栎等人却没有一丝的不郁与厌烦,连同墨筱纯,也无不悦之感。疫员们的脉息躁动十分激烈,并且因为频繁呕吐腹泻,难以进食,身体已然虚脱,意识也不太清晰,眼神飘忽,显得呆滞、无神。也有尚且因为腹泻还清醒着的。其中有一名少年刚刚勉强停止剧烈的呕吐,无力地躺倒在木板床上。泪水顺着少年的眼角滑落。趴伏在床边的妇人正在为他擦拭嘴角残留的污秽物,见其垂泪,忙取出另一块干净的帕子为其擦拭。

『少年』娘亲,(虚弱无力)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苍凉而辛酸)像爹爹一样,就这样死了?

『妇人』(心疼,痛哭)不会的,孩子。你会好的,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少年』(有些木然地笑了)会好吗?

『墨筱纯』(揪紧了水玲珑的衣袖,眸子里已有了泪光)

『水玲珑』(轻抚墨筱纯的头)会好的。

『墨筱纯』(拼命点头)嗯嗯。

一行人来到重症疫区。未进其内,只闻一片啼哭之声。前两处疫区虽有啼哭之声,却不似此处这般哀伤,也不会这般单调,而伴有疫员的呻吟声。此处,却仅有痛哭声。进里疫间,一排排的木板床,躺着的却是一个个毫无血色,似乎已无声息的疫员。见到一行人进来,病床边的守候人一个个跪伏在地。

『村民们』村长、覃公子,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的亲人。(磕头)

『韦进良』(惶恐)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快起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几人帮忙扶起众村民。

『韦进良』(望着满室的人,轻轻叹息,全是无奈)这里面的,全是昏迷不醒的乡亲,因为高烧不退,整个人连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早已奄奄一息。

水玲珑把向昏迷者之一的脉搏,又接连诊了几人的脉息。全是完全地进入昏迷状态,几无脉息。因为发热,满脸涨红,全身滚烫异常。若如此下去,只怕不出两天,这些人就会永远睡过去了。

『水玲珑』(对韦进良)村中可有硝石?

『韦进良』(一愣)有,有的。公子要硝石何用?

『水子栎』取来便是。

『韦进良』好,公子稍等。(也不唤他人,自己便离去取硝石)

『墨筱纯』(自动自发地上前安慰众疫员家属)叔叔伯伯,大嫂,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救你们的亲人的。

众疫员家属看着眼前年仅十岁的小丫头,可爱灵动,正在帮其中一位疫员换上新的冷毛巾,手势并不熟练,十分生疏,似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而口中却还在安慰着他们。顿时,众人的情绪稍有平缓,静了下来,心上似乎也安稳多了。很快,韦进良取来硝石。水子栎取来一大盆冷水,流月又继其后取来一个小盆子,将小盆子放在大盆之上。水玲珑打开硝石包,将硝石全部倒入大盆里,又倒入水在小盆里。在场的汐水湾人及墨筱纯都好奇地观看。很快,小盆里的水渐渐开始结冰,四周的空气也明显有了变化。众人一阵惊讶,居然结冰了。

『墨筱纯』(拍掌)绝尘哥哥,你好厉害!有了冰,村民们很快就可以退烧了。

果然,在冰块的镇压下,高烧不退的村民身上的温度在慢慢地恢复正常。

『水子栎』只是,这些药终不能治本,我们带来的药已经用完,但患疫病者人数尚多,附近一带,已经找不到漓蒲草了。

『水玲珑』从前也发生过这样的状况,只是,边境所生存的药草,这里是没有的。眼下只能先寻到接近漓蒲草药性的草药了。(转对刚步进门的韦进良)村长,近日染疫身亡的乡亲尸体处理得如何了?

『韦进良』(恭敬回应)公子放心,都已经重新出土,正在安排准备集体焚化呢。

『水玲珑』村长,一切事宜还劳您亲自督办了。

『韦进良』应该的,应该的。

『墨筱纯』(捧着医书至众人面前)绝尘哥哥,你们看这味草药可以吗?

众人立即把目光转向墨筱纯,又转至她手里的医书。经过与在场的大夫共同讨论,墨筱纯所翻阅到的那味草药是最接近漓蒲草的药性的。只是终究非同类草药,程度较漓蒲草要浅些,只能继续缓冲疫情。集中部分身体状况正常的村民在村里村外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