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哪里?”夏双娜压下心中的不安,眨了眨眼睛,小心地试探着他。
“埃及。”
“埃及?我现在不就在埃及吗?”
男人闻言一怔,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急切得仿佛是想要唤醒什么东西,“你全都忘记了吗?过去的事情......你全都忘记了?”
过去?什么过去?拜托,这可是她第一次来到埃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双娜慢慢后退,在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后,摸到墙上的紧急报警按钮,“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毫不惧怕她的威胁,反而上前几步,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往前狠狠一拽,冰冷的眼神扫过她,“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徒劳,宿命是逃不掉的!”
夏双娜甩开那只粗糙的大手,他无理又粗鲁的行为不仅弄疼了她,更让她恼怒,“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人不会是精神不正常吧?
可不知为何听了他的疯话,她心里便莫名的慌乱,从未有过的慌张。
模糊而扭曲的画面在脑海如幻灯片般一闪而过,留下极浅极浅的痕迹,却足以牵动她每一根神经,让她在埃及炎热的夜晚冷汗直流。
好像发生过什么......
听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夏双娜有种很强的预感,如果逃不走,就会被卷进一个正在形成的巨大漩涡,陷入一场永无休止的宿命轮回,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将在此承受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她踹开门,凭着那微弱的月光,跌跌撞撞向前狂奔,连一只拖鞋都跑掉了。
她回头张望,男人并没有跟上来,不由松了口气,可还没有高兴三秒,便一脚踏空,头朝下栽进了尼罗河里。
跃起的浪花托住她的躯体,将她裹进浑浊的河水,随着泥沙一起朝未知的远方流去。
此景竟和梦中的情节,惊人的重合在一起。
男人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瞥向河面上渐渐消失的涟漪,隐匿在黑暗中的脸闪过晦明不定的光,“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他面朝滚滚奔涌的河水,张开双臂,神情虔诚而陶醉,用那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吟唱道。
“神圣的尼罗河啊,流过三千年,贯通现代和古代。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
“回去吧,回到宿命的起点,回到他身边。”
“三千年的恩怨,该有一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