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吖!不好!”她的忧心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有何不妥么?”
“你难道没有感到不适?”
“没有,嗯……除了这个。”他指的是用于固定的板子。
“真的?!”她再次出声确认,目光灼灼中带着明显的某种渴望。摩诃略微一愣,不过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女孩已经投入到了拆解绷带的工作之中,似乎绷带中隐藏的不是伤口,而是某种宝藏。
她拿来一把小巧的剪刀,极具耐心的剪断层层纱布,尽显轻柔温婉。柔媚的阳光扑打在她的侧身,在她的如火的衣装上再添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不动声息。看她红纱遮面,看她的手指不经意的轻触他的胸前,感知着她手指的温度、那份柔软……
取掉绷带与夹板后,她小心的轻按了几处地方,每按一处也会询问他的感觉,“这里,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么?”
“不,同样没有。除了……”
“除了什么!?”直到此时,她才顾得上抬起头来,目光之中满是关切,而迎接她的却是摩诃灼热般的坚定直视,只见他轻轻一笑,然后慢慢的凑近女孩的耳朵,说:“心,跳的很快……”
“啊~你、你无耻!”她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把推开摩诃,快速的逃离了房间,只留下她不慎掉落的掩面红纱……
女孩骂完摩诃,仓皇逃离出了木屋。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救他,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她做出那样轻佻的事!
其实,摩诃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有意的向她耳朵吹了一口气。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女孩出门后,他快速的跳下了床,口中念了一声“断”。只见身上爆发出一阵斗气,绷带便全部断裂脱落。只是他似乎有些没控制好,该断的断了,不该断的……还好屋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但他还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整条左臂,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红褐色,而且结出了一层坚硬的角质,类似血痂。角质如鳞片一样布满了整只左手,但鳞片之间却还在往外渗出丝丝血迹!就像干涸开裂了的田土。
“佛光普照!”他试图治疗,没有任何改善,接着又活动了一下,除了些许沉重以外并无大碍,也不觉得疼。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一声高亢的鸟鸣,引起了摩诃强烈的警觉与不安!
他飞快的走到床头边的几案,那里放着备好的衣物,以及属于他的物品。首先,他找到空间戒指套在了右手食指,左手已经不再合适。
接着麻利的套上一条长裤,只作好起码得遮羞,便快速的取出狮王盾绑在了左手!
然后,一个箭步窜至门口,屏气凝神,谨慎的探听着屋外的动静!但他除了听见几声类似马匹安逸的嘶鸣外,什么也没有。
此时距离女孩出门,才过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而趋使他做完这一切的,只是一张掩面用的纱巾!
当确定没有任何异动后,走到床前,拾起了女孩儿遗落的纱巾。纱巾上有种如芝若兰的清香,很是好闻。但上面的刺绣则更加精美,那是一片“翎羽”。
翎羽,也是用红色的丝线刺绣的,若是不够留心,还真不容易发现,可这又岂能逃得过一向细心的摩诃。
突然间,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了他的心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的玩偶,盲目的行走在这陌生的世间,没人考虑他的体会、他的感觉,只有被动的任人肆意摆弄!躲不掉,逃不了。
“呵~”他无奈一笑,将纱巾收进空间戒指,然后用戒指按摩着渐沉渐紧的眉心。金属特有的冰冷,能使他沉闷的头脑略感清醒。
走至窗前,屋外阳光烂漫,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看着已经异变的左手,缓缓的解下了盾牌。
收好盾牌,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延绵幽深的森林,什么也不再想。唯有内心深处的一丝彷徨……
不为别的,只因某位白衣少女。她也曾像他这样,仰面阳光……
…………
“咚咚~”敲门声过后,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是那位红衣女孩去而复返。
“女神在上!”女孩显然是被摩诃的状态吓到了,他哪像一个刚受过重伤的人,“你竟然可以下床行走!”
原本还坐在桌前悠然品茗的摩诃,特意站起来,走了几步。
“不可思议!真神护佑!”女孩快走几步来到摩诃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且不时的撇嘴、皱眉、挠头,一副人畜无害的娇憨模样。
但这可害苦了摩诃,只此一瞬,他一直维系的清净心,可就破了功。他礼貌的退后了几步,不动声色的坐回凳子,用以掩饰某处的不安。
“真神?或许吧~”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心里想着:光明王算真神么?自从接触到他,我可就没遇到什么好事。
“其实,”他举了一下左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搞成这幅模样。你知道些什么吗?”
“你是凌晨三点被我们老师带回来的,当时是我为你接的骨,疗的伤。你应该知道高级的治疗魔法,确实有立竿见影效果,但鉴于当时的情况……”
“鉴于当时你们无法确定我的身份,所以就只是做了常规的救治,是么?”
“吖?你怎么知道?”
“呵呵……”他实在是被女孩的天真打败了,“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不是么?谁会放心对不明底细的人展开完全救治呢?”
“是、是哦……”女孩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额前刘海,期望用自己的玉手遮挡着滚烫小脸,可是收效不大。
“对了,刚才得事情……对不起!”
“啊?什么?哦!……我都忘了!”说是忘了,可那再次通红的耳朵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下意识的绾了一下耳边长发,想掩掉自己的心慌,不曾想又显得欲盖弥彰。
窘迫间她狠狠的瞪了摩诃一眼,走至桌前,面对着他正襟危坐,强作镇定的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作为药剂师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该丢下负伤的同伴。”
“同伴?”
“是的!我也是刚刚知道,”她清了一下嗓子,郑重伸出一只小手,说:“欢迎你加入火羽小队!我叫雨心,精灵族五阶水系魔法师、药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