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往事回首

清晨,娄青青一身紫色衣服出现在花园里,正在给盆栽剪枝。

头发因她的动作全部散落在胸前,在家里没有特意打扮,一切按舒服的来。

回家也有七八天了,这几日的光景好像回到成亲前,没有一点变化。

仲长深吃了闭门羹,已经连续四天没出现,也许回不回真的对他无所谓了。

再过些时日,恐怕都忘记辅政王已经娶妻了吧。

朝堂下了朝,娄雄毅像往常一样,离开大殿,下台阶的时候被赵俊峰叫住。

“娄相,等等本将军”,赵俊峰快步下台阶追了上来。

娄雄毅停住脚步,回头看一眼,指不定又要说什么话挖苦他。

两人并肩同行,赵俊峰似乎有些得意,又带着几分试探,“辅政王王妃身体可好些了?”

“有劳将军挂心了,王妃身体好着呢”,娄雄毅显然不想和他说话。

赵俊峰借此机会继续说:“听说……”

娄雄毅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抬脚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哎!本将军还没说完呢,你个老狐狸!”,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挖苦一下的,娄雄毅似乎躲着他,下朝就不见踪影了。

他只得作罢,轻哼一声离开。

仲长深这边忙着检查皇上批下来的折子,眼底露出一丝欣慰,折子都批的不错,不愧是大哥的儿子,有经过他精心辅导,比大哥更为出色,这样他就放心了。

“景澈,最近政务都处理的不错,精进了不少”,仲长深难得一次夸他。

皇上也有些意外,稚嫩的脸上露出惊讶,皇叔夸他了耶,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皇叔,真的吗?”

仲长深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刚好被太后撞见,心里不由得高兴。

皇上发现门口的太后,急忙起身去迎接,“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扶起皇上,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去,回到刚才的位子上,看了眼折子,又悄悄瞥了一眼仲长深。

仲长深起身行礼,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参见太后”

太后眼眸闪了闪,表情有些不自然,“辅政王辛苦了”

皇上见两人气氛有些低,兴致勃勃的说:“母后,今天皇叔夸朕了”,好像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忙着分享喜悦。

太后顺着接话,不着痕迹的看了仲长深一眼,“是吗,那景澈要更加努力才行,这样才不会辜负所做的一切”

“嗯!”,皇上用力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一定要做个好皇帝。

仲长深起身行礼,“皇上,太后,臣就不打扰你们母子谈话了,告退”,说完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哎……”,太后来不及制止,好不容易碰面,就这样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眼底流露出一点感伤,他还没有原谅她吗?

仲长深回到宫殿,心情有些烦闷,他站在书房的角落里,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簪子,这是三年前一个夜晚,那个女人遗落下的东西,他不小心给带走了。

思绪一下回到七年前。

当年,太后和仲长深本是一对金童玉女,都以为他们最后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没想到最后梁茜却嫁给了皇上成为了皇后。

"梁茜,你真的要嫁给我大哥吗?"仲长深一脸受伤的看着梁茜,他不同意。

"难道嫁给你吗?‘’,梁茜一副决绝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仲长深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拒绝,‘’嫁给我不好吗?我一生只有你一人,大哥他能做到吗?‘’,一世一双人,不是她自己说的吗?

"你能让我做上皇后吗?‘’,梁茜一字一顿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仲长深听后踉跄的退后几步,不敢相信看着眼前深爱的女人,接近咆哮:“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仲长深,是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眼眶红了一圈,袖口中的手握紧,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

"不可能,是不是你父亲逼你的?如果一开始的目标是皇后,那接近我又是为什么?‘’,上前握住她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对上她的眼睛,仲长深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梁茜自愿的。

梁茜慌乱的移开目光,从他手里脱离,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我……‘’

看她那样子,他更加确定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走,我们这就去找大哥,取消婚约‘’

梁茜听了面容失色,从他手里挣脱开,毅然决然道:"王爷,不是父亲逼我,是我自愿的,还请大婚之日,王爷不要闹得难看,就此别过‘’

梁茜不敢多待,说完急促离开。

仲长深本想追上去,脚底却挪不开一步,像是扎根了一样,眼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

老天似乎也在嘲笑他,雨来的很及时,仲长深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一般,任凭雨水落在身上,瞬间变得湿透。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堪过!

心爱的女人最后却要嫁给他大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突然“扑哧”一声,大声笑了起来。

左辰费了好大劲才把仲长深安顿好,他也替王爷不值,心爱的人和最亲的人一起伤害他,换作谁都很难接受吧。

一月后,皇宫里热闹非凡,今日册封皇后的日子,梁茜是第三位皇后,第一位因染病去逝,第二位被废,继后只需册封即可。

皇上为了梁茜破例,对她宠爱有佳,一切按照皇后的规格照办,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宫里一片红光,仲长深坐在席下一个人喝闷酒,今日他瞧见了,梁茜非常美,今日她是最耀眼的星,可是这颗星星不在他这里,正在被别人捧在手心里。

就在前一刻,心如刀割,他忍着疼痛上前敬酒,“祝皇兄,皇嫂…,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梁茜,仰头喝掉手里的酒。

梁茜表情有些不自然,朝着皇上看了眼。

皇上知道,他们情意未了,是时候要真正断了,他伸手握住梁茜白嫩的手,十指相扣,意味深长的说道:“借四弟吉言,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朕和皇后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啊,可不要太久了啊”,说完笑呵呵的看着梁茜。

梁茜浑身不自在,她配合皇上说:“是啊,四弟”,脸上皮肉不笑的样子,其他人看在眼里。

仲长深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眼睛火辣辣的疼。

梁茜微微挣扎,没有挣脱开,她觉得当着仲长深牵别人的手很难堪,这一刻她真想离开这里。

“皇兄,臣弟想请命,驻守边疆”,这里没有值得他留下的意义,与其每日借酒消愁,还不如去磨练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