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见众人如此鄙夷的看着自己也不生气,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据,边故作唯唯诺诺的说:“真的不是在下诬陷洛门主,你们看,我这有欠条”
说着,他打开了字据,高高举着冲着众人转了一个圈,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隐藏不住了,他故意在郝掌门面前停下脚步,高高举着字据问:“郝掌门,您一向德高望重最是公正,你给在下做个凭证,我这个字据上的字迹可是洛掌门亲书?”
郝掌门自然是认得洛韵秋的笔迹的,在看清字据上的笔迹时,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义愤填膺的说:“就算这字据是真的,又如何?难道天工阁洛家会赖了你这笔债不成?红白喜事自古都是大事,你竟然在人家出殡之日来闹事,也不怕遭报应”
林康反驳道:“郝掌门,你这么说就真的是有失公道了,如今洛掌门不在了,我若不赶快来要帐,谁知道洛家下一代继承人会不会承认呢?”
“怎么可能,洛家会缺你这区区十万两银子?”
“就是啊,在人家出殡之时闹事真的是太缺德了”
···
出殡归来的洛家众人静静的站在人群后听着众人对林康的指责,因为没有当家人的发话都选择了沉默
洛千羽看了洛千歌一眼,见小师妹的眸子里结了一层寒霜却抿着嘴没有吭声,他便大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高声道:“天工阁洛千羽在此”
“洛千羽?我知道你,你是天工阁的首徒”,林康一见洛家人出现,马上眉飞色舞的迎了上来,邪邪的笑道:“怎么?你不会继承天工阁了吧?”
洛千羽剑眉倒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我天工阁的家事与你何干?”
“无关,无关”,林康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既然你来了,那你给解决一下吧”
说着他再次将手的字据举了起来在洛千羽面前晃了晃,洛千羽伸手去取的时候,林康又眼疾手快的将字据藏到了身后,笑道:“怎么,你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一直冷眼旁观的洛千歌低头对身边的白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白芷听完后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了
洛千歌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君辰灏,君辰灏早已经安耐不住想要出手,如今见洛千歌回头看自己心中不免欣喜,然而就在他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却见洛千歌冲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君辰灏刚刚缓和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了谷底,她终究还是选择放弃皇家的保护,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不会再回头?
洛千歌不再看他,而是缓步走向了还在叫嚣的林康,她的脚步很轻,林康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轻松的将他攥在手中的字据取了过来,一脸泰然的将字据从上到下看了一个仔细
被人抢走了字据很是恼火的林康转身刚想开骂,却在目光触及身后素衣孝服的洛千歌时惊愕的长大了嘴巴,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你是···”
洛千歌并不理会他,恭敬的将字据按照最初的痕迹工工整整的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你···”,林康不能自已的看着面若桃花却又冷如冰霜的绝色女子,心有不甘的吼道:“你莫不是想毁灭证据?”
洛千歌这才很是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家父亲手所书,你不配碰”
林康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洛千歌问道:“家父?你、你就是洛千歌?”
洛千歌厌恶的瞟了他一眼,冷声道:“六年前,江南水患,无数百姓在这场水患中流离失所,水患过后更是引发了一场瘟疫,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豪杰都伸出了援助之手,家父更是亲自率领天工阁弟子前往救助百姓,而你玉湖派不但未有任何援助,还将治疗瘟疫的药材全部买断、坐地起价,让原本几文钱就可以买到的药材一夜之间变得比黄金还贵,多少无辜百姓因为你的坐地起价而白白丢失了性命,试问你挣这样的黑心钱不怕遭报应吗?”
面对洛千歌的指责,林康不但没有感到愧疚,反而一脸得意的说:“我可没有杀人放火怎么就是黑心钱了呢?我这药材就是那蝎子的尾巴独一份,我挣的也就是这对一份的钱,千歌姑娘,你可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诬陷我,我虽然舍不得打你,可是我也会生气的哦”
说完还很是邪恶的冲着洛千歌跑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眉眼
一直隐忍的洛千羽不等君辰灏等人发怒已经开口吼道:“放肆”
林康所幸耍起了无赖,嚷嚷道:“怎么了?只需你洛家诬陷还不许我辩解呀?你们可不能仗着人多就欺负人”
众人见状无不叹息不平,心中忍不住暗暗在想若洛家掌门还在世,这个无赖必然不敢放肆
洛千歌又是一声冷笑,冰冷的声音透过寒风飘了过来:“林康,若我洛家想要仗着权力欺负你,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吗?”
不要说林康,就是围观的众人都是一愣,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披麻戴孝、冷若冰霜却又傲然而立的女孩,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那个天真烂漫的洛家小姐联系到一起
洛千歌也不看众人,继续说道:“六年前,玉湖派趁着瘟疫坐地起价,家父不但没有惩治与你,反而按照你开得价格购买了那匹救命的药材,因洪水泛滥家中前来送物资的队伍被困未能及时赶到,你又乘机要求赊欠十万归还十一万,父亲也都依了你,并给你打下这张字据,说好一月之内返还,我父亲更是在家中补给送到的当日,也就是打下字据的第三天便将十一万两白银尽数送到玉湖派,这些,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洛千歌的眸子过于寒冷,生生瞪得林康这种泼皮都觉得发憷,他心虚的避开了洛千歌的目光,狡辩道:“洛小姐你这话说的就很是没有道理,若洛门主三日后归还了欠我的钱又怎会不将欠条要回去?”
洛千歌冷笑,“这欠条为何没有要回去只怕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吧?”
不待林康开口反驳,洛千歌已经转身不去看他,她目光清冷而又坚毅的环视四周,冷声道:“各位前辈,家父的为人如何各位前辈都是亲眼见证过得,今日,洛千歌不屑为家父辩解什么,只是洛千歌自幼跟随家父左右,六年前的江南水患我更是亲眼见证,若我洛家想要仗势欺人,就是十个玉湖派也不够天工阁碾压,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