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早已经等在慕歌苑的门口,见到洛千歌缓缓走来,忙开心的迎了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急死奴婢了,让奴婢看看,你怎么瘦了”
洛千歌笑着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也不回答她,只是抬头看着院子上方的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像极了写字人的性格,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君辰逸握笔题字时的样子,必然是专注又深情的
一想到君辰逸总是微蹙剑眉、紧抿薄唇的样子,洛千歌就觉得心跳加快,怎么办,才分开一天而已,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白芷见她家小姐看着牌匾傻笑,不无担心的在洛千歌面前晃了晃手,“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洛千歌这才回过神来了,冲着白芷吐了吐舌头,缓步走入慕歌苑,却在台阶前脚步一滞,好看的眸子里流光闪动,整个人似乎都被这温暖包围住了一般
那夜,他柔声问她,“歌儿,你喜欢桃花还是寒梅”
“什么?为什么是桃花和寒梅,我为什么不可以选择荷花、百合或者其他什么花呢”
“其他花自然也是可以的,你喜欢最重要”
“那,那我要桃花吧,不过这个季节的桃花应该败了吧?”
“不,你喜欢我就想办法让它为你而开”
···
你喜欢我就想办法让它为你而开,那个男人在这个初夏竟然真的让满园桃花为她而开,微风掠过,桃花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熏红了她的眸子
溯月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见洛千歌含着泪站在原地发呆,笑道:“王妃主子,感动坏了吧?这可是我和溯风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为你种的呢,当然,是我家主子的命令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洛千歌含着眼泪笑了,迈开脚步走过两边种满桃花的鹅卵石小路向屋内走去,院内香气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屋内摆设很是简单却不朴素,无论是家具还是摆设的装饰品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洛千歌环视四周在千工床上坐了下来,刚做好的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让人闻了莫名的心安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摆设都是主子亲自挑选的,您不知道我们要瞒过你运到军营给主子过目再运回来摆好有多累”,溯月又指了指床头前的那株百合说:“主子说了要一天一换,今天是百合,明日就给你换成夏荷,后天···”
洛千歌打断了溯月的话,有些愧疚的问道:“辰逸喜欢什么花?”
溯月一愣,凝眉思索着,印象中他家主子不是在战场厮杀便是在教场练功,即便是安静的时候也是在看兵书,似乎还真不知道他还有其他爱好,“主子、主子他···”
洛千歌见溯月有些为难的凝眉努力思考的样子,笑出了声,“也对,他那么内敛又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知道他的喜好呢”
溯月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有些打趣的说道:“也不是啊,主子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王妃主子,而且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那种”
洛千歌的笑容淡了淡,有些内疚的想,是啊,他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在意自己,而自己却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又想起他临行前的期望,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温柔,“溯月,你帮我找个绣娘吧”
“绣娘?”溯月一愣,然后恍然大悟的笑道:“我知道了,王妃主子是要为主子绣腰带对吧?我马上就去”
洛千歌点头浅笑,溯月开心的转身跑了出去,洛千歌也不拦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她才收敛了笑容,问身边的白芷:“西境可有天机阁的人?”
白芷也敛起了嬉笑,认真的回答道:“前几日已经到了,正在寻找店铺准备开张”
微微点了点头,洛千歌取过笔在纸上写了几种草药递给怜香,“去给他们,让他们务必在五日内凑齐给我,还有,派个人跟着西境大军,我要知道辰逸的情况”
“是”,白芷也不多问转身离开了
洛千歌这才取出药王经开始看了起来,她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只是方法有些凶险,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可以冒险,因为她输不起
雪雅轩内,君辰凛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却让跪倒在他脚下的暗卫心惊胆战,他家主子越是生气就笑的越发灿烂
将手中的信狠狠的揉碎才放到油灯里点燃,看着揉碎的信变成灰烬,君辰凛才笑着问:“紫一阁全部被连根拔除了?”
“是”
“君辰逸干的?”
“是”
“因为洛千歌?”
“是”
暗卫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却又不敢多言,生怕一句不对触碰了自家主子的眉头小命不保
君辰凛还是和煦的笑着,只是眸子里满是杀气的问道:“本皇子养着你就是听你说是的?”
暗卫倒吸了一口凉气,头又低了一些,“紫一阁接了宁珂郡主的买卖刺杀洛千歌触怒了六殿下,这才引来黑羽卫绞杀”
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君辰逸笑道:“紫一阁是本皇子八年的心血,一夕之间就被君辰逸连根拔起,本皇子若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以后谁都敢找本皇子的麻烦”
暗卫提醒道:“主子,算算时间,六殿下体内的蚀骨应该发作了才对”
“蚀骨最怕的就是动用内力,这五年里他一直征战又为了救洛千歌动用了内力怎么可能不发作,这次见他,他脸色苍白、嘴唇也微微发紫必然是毒发了,现在不过是强撑,本皇子就等着他毒发身亡带他尸体回京让他们父子团聚,你给我好好盯着西境大军,必要的时候可以送他一程”
那么和煦的笑脸却说出这般恶毒的话语,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遵命”,暗卫忙退了出去
君辰凛缓步走到窗前眺望慕歌苑的方向,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俏丽的身影,不卑不亢、时而活泼时而文雅,如此多变的可人儿,那个将死之人那里配得上她,终有一天,他要正大光明的挽起她的手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