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君辰逸率先跳下了马车,伸手去接洛千歌,却见洛千歌很是哀怨的看着自己,那气呼呼的模样让他忍俊不止,昨夜一夜温存,今早醒来,他的小王妃就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的样子,让他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温度
君辰逸上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有些暧昧的问道:“娘子这是想要为夫抱你下车吗?”
洛千歌愤愤的瞪着他,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欺负的浑身酸痛,而他却依旧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明明付出的那个人是他啊
见她这般咬牙切齿,君辰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好吧,为夫自然是不介意抱着娘子进宫的”
说着,就做出一副要上车抱她的样子
洛千歌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不用,不敢劳烦王爷,我自己走”
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睿亲王抱着进宫,明日必然满京都都会传的沸沸扬扬,她可不想被人说成不懂礼仪、不知进退的女人
洛千歌走出马车,伸手想让君辰逸将自己扶下马车,君辰逸默契的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用力,下一刻,洛千歌便失重的跌落进了他的怀中,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人已经被安安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洛千歌气呼呼的瞪着他,“王爷今天心情挺好呀,这么闲情雅致捉弄我”
“叫我什么?”,君辰逸剑眉微挑,好看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洛千歌一怔,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吗?这般神情下的他多了几分顽劣、几分人间烟火气,让她有些不能自已的意乱情迷
君辰逸抬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为夫是有多帅啊?都成亲这么久了,还能让娘子如此神魂颠倒”
洛千歌双颊绯红,懊恼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今天是保定了决心要捉弄她了
君辰逸见好就收的牵起她手,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走吧,父皇还等着呢”
洛千歌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的让他牵着手向宫内走去,随口问道:“如今皇后娘娘被禁了足,我是不是就不用去她那里请安了”
“嗯,不用”,时隔多日再提起皇后,君辰逸的眸子里已经浮出了几分寒意
“我可不可以求父皇让我见见璎珞?”,洛千歌感觉到了他的不悦,知道他还是在外那日的事情心有余悸,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君辰逸想了想,淡笑道:“当然可以,只是现在魏璎珞已经是父皇的妃嫔了,你若想见她,自然是要先去给兰妃娘娘请安才好”
“兰妃娘娘?”,洛千歌微微蹙了蹙眉,这才想起如今后宫是由这位兰妃娘娘主持大小事宜的
君辰逸宽慰道:“兰妃娘娘为人低调,性格也很是温柔,多年来又一直礼佛,自然不会为难你,更何况我还在呢,安心”
洛千歌笑着点了点头,她并不喜欢皇宫,尤其是经历了前几日的赏花宴之后,她就更加厌恶这个地方,只是···很多事真的只能用身不由己来形容,更何况她也是真的想救治那个病弱膏肓的五皇子
俩人来到御书房的时候,面带面具的影卫正好走出来,四目相视,即便是隔着厚重的面具,洛千歌依旧可以认出那是她的师兄,是从小疼她、宠她的大师兄,洛千羽也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自己的小师妹,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
洛千歌一喜,刚想上前的时候却被君辰逸拉了回来
洛千羽瞬间恢复了清冷,他微微低头向君辰逸行了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洛千歌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失落的望着渐渐走远的背影,说不出的难过
君辰逸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入了影卫,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们便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影卫,若是暴露了身份,或者关注与皇上无关是事情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听他这么一说,洛千歌惊愕不已,难道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能见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再也不可以向以前那样喊他师兄了吗?可他明明就是自己的师兄啊···
君辰逸低声安慰道:“乖了,只要人平安无事,总有机会再见到,不是吗?”
洛千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就算不能相认,就算师兄再也不能摘下面具,可是只要他平安,只要他还在,其他的似乎也就没那么执着了
君辰逸示意太监通传后,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面色淡然,一如往昔的看不出喜怒
君辰逸与洛千歌行了礼,君辰逸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将歌儿带来了,您让她给您把把脉”
皇上的目光望向洛千歌,询问道:“老六的毒,真的是你解的?”
洛千歌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从不能与师兄相认的难过中走出来
“小小年纪医术竟然已经如此了得,来,给朕看看”
洛千歌看了君辰逸一眼,见君辰逸冲着自己微微点头,这才迈开脚步走向前去
皇上已经挽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不怒而威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洛千歌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脉搏上,专注且认真
皇上不语,目光来回的在君辰逸与她身上游走着,深邃的眸子里意味深长
半盏茶后,洛千歌收回了手,淡笑道:“父皇,您太多于操劳了,忧心过重以至于身体透支严重,肝火过旺,这些原本都是小病症,只需调养休息便可,儿臣猜太医们肯定也不止一次规劝您吧?”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错,那些个老东西的确是这样说过,但是,你看···”
说着,皇上指了指自己书桌前的那些奏章,颇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觉得朕有时间休息吗?”
洛千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些奏章,“奏章是永远都批不完的,但是身体却可以累垮,父皇若一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怕···就不是休息这么简单了”
皇上剑眉蹙起,还不等他开口,君辰逸已经低声说道:“歌儿,别胡说”
皇上眯起眼看向君辰逸,笑道:“老六,你就这么怕朕责罚你的王妃?朕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维护了”
君辰逸并没有因为被拆穿了心事而又所不快,依旧是一脸淡漠的看向皇上,“父皇,歌儿并没有冒犯之意,她只是···”
洛千歌好看的眸子眨了眨,打断了君辰逸的话,笑道:“我是没有冒犯之意啊,父皇这么睿智的君王肯定知道儿臣是在关心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