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我说可以吗,我——”

林聪急吼吼的推开她,加入到讨论中,大声说宗钰是个废物。

苏挽歌和卫枭的沉默震耳欲聋。

“队长,我不走——”

俞钦不满的打断她的话:“好了宗钰,如果你真的有良心的话,你就应该答应我。”

“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宗钰死死的咬着唇瓣,她的生死怎么办?

她还能回家吗?

俞钦皱眉说:“没人要你的命。”

其他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宗钰听着他们一言一句的抱怨和指责,仍然倔着一张脸,不肯松口。

她总以为自己被排挤孤立,忍忍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们能够看见她的好,却没想到换来了变本加厉。

“拜托,不要像个吸血鬼一样附在我们身上吸我们的血可以吗?”

“真是好笑,能不能认清楚自己,要不是宗家那位,你能进学院吗?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填埋场了。”

直到韩绯那句“真把自己当宗家小姐了。”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韩城拉了韩绯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宗家的人。

她只是有幸享受了几年好日子而已。

俞钦:“你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吧?”

至此,宗钰下定决心。

“好,我答应你。队长,从此我们两清。”

宗钰苦笑着,泪水却大颗大颗的滑落。

苏挽歌解开了链子,宗钰强忍难受为越枝进行了治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七个人离开了。

宗钰被恐惧裹挟着,亦步亦趋的跟着苏挽歌走。

她不知道未来会在哪里,尽管她不知为何从心里产生出一个异常坚定的念头: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但她仍然害怕,未知的危险谁能预测?

如果有危险,他会救自己吗?

苏挽歌为越离笙查看了伤势,她皮外伤不轻。

“请你给她治疗。”

苏挽歌语气僵硬,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

宗钰哆哆嗦嗦的用异能给越离笙疗伤,这还是苏挽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知到治疗系的神圣治愈能力。

苏挽歌感觉浑身舒畅,一战下来的负面影响疲劳乏累都被解除净化掉了。

相较于越枝,越离笙的治疗时间漫长而艰难。而且刚才战斗中和为越枝治疗都耗费了她大量的异能,她本身实力就低。

但她必须做,不然越离笙就会死。

不只是为她,也是为自己。

“停。”

苏挽歌打断了她。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都哭肿了,脸上泪迹斑斑。

“暂时先这样吧。”

越离笙体内的异能在慢慢的恢复,自我修复也在缓慢而有序的进行。

苏挽歌简单粗糙的为她处理了伤口,后续处理得回到家才能进行。

“出来吧。”

话落,秦湛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

宗钰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她惊恐的瞪大了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越离笙还没醒,苏挽歌打量着她。

她长的很漂亮,冰魄蓝的发色惹人注目,细长的碎发紧贴在脸上,肌肤瓷白细腻,五官精致,薄唇紧闭,又美又御,左眼角的位置还颗小小的泪痣,脸上因为战斗沾染了血迹。

确实像。

苏挽歌想,伸手将她脖子上掉出来的项链塞了回去。

“你、你是秦湛!”

少将军秦湛,秦明将军的小儿子。

他不是在军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我是秦湛。”

宗钰给他九十度弯腰鞠了个躬:“少将军您好,我是宗钰。”

没必要吧?苏挽歌挑眉。

但她也没说什么。

宗钰打心底涌起的不安和恐惧在见到秦湛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您怎么称呼?”

宗钰内心忐忑,他长得可真好看。

比少将军还要酷飒,实力又强。

“我叫苏挽歌,这是秦湛的异能兽卫枭。”

噢噢,原来是少将军的异能兽,怪不得她刚才没有使用技能。

反过来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两人关系这么好的吗?他居然能使用秦湛的异能兽幻化的武器,并且用的这么得心应手。

要知道,异能兽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哪怕是结婚的夫妻,双方的异能兽也未必能相互认同。

能使用对方的异能兽的异能者鲜少。

“我叫宗钰,今年十七,来自西副城区,我的异能兽是治疗系独角兽,异能等级是C,很高兴认识你!”

苏挽歌点了点头。

“现在怎么办?现在返回去还是继续?”

秦湛询问,越离笙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但是苏挽歌要寻找的药对她来说很重要。

“缓两天吧。”

她的药目前找的不多,除了要送去给她使用的,剩下可以交换售卖的很少。

宗钰是因为她才被留下来的,她得找人平安把她送回家,那需要一笔钱。

为了安全起见,苏挽歌带他们折返回她以前经常来的临时落脚点。

说是临时落脚点,其实已经是一幢占地面积不小、居住环境很不错的木屋。

宗钰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房子,破烂不堪,摇摇欲坠。

在她看来这甚至不如平民区的流浪人口住的地方。

屋顶上面长了很多各种颜色的蘑菇,屋体随处可见的青苔,屋檐下挂着一盏用碎玻璃片组装起来的油灯,上面的油烟污垢积了厚厚的一层。

进到里面,潮湿腐败的味道扑鼻而来。

此外,空气中还混着各种味道。

苏挽歌只打开了朝北的那个小窗通风透气,她点燃了里面的两盏油灯和半截蜡烛。

昏暗的暖黄色光线驱散了春日的严寒。

宗钰四处打量着这座木屋,不禁怀疑这是否真的能住人。

秦湛看着倒像是早就适应了了。

他熟练的找出一些干草铺到石头搭建的床上,把越离笙放在上面,盖上一张处理干净的兽皮。

苏挽歌将蜡烛放在床头的木柜子上。

宗钰也不能闲着,她要打扫卫生;秦湛去外面打水,找些干燥的柴火;苏挽歌就在附近找一些能吃的东西。

想找干净的水源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哪怕过去了千年之久,经过人类代代前赴后继的补救,他们所有的水源里仍然有核辐射。

不过在严格把控之下,除了海洋,其它地方的水,哪怕是无人区的水源,核辐射计量已经很小了,总归是没办法导致变异就是了。

但秦湛有卫枭,金系的异能兽都具备有探知能力,这是它们独有的半生能力。

所以,他很快就回来了。

苏挽歌也带回了他们能吃两天的食物,这里的天气古怪多变,苏挽歌也不清楚明天会不会下雨,如果下雨的话他们就只能原地待上一天。

她猎了到两只野猪幼崽,一堆野果,还有一捆野菜。

宗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银发少年的肩上扛着一根削尖了的棍子,后面绑着两只肥硕的野猪幼崽,露出锋利的獠牙,皮毛还被雨露打湿,右腋下抱着还有捆野菜。手上稳稳的拎着满满一大包的野果,最上面可以看到一颗颗紫红色的果子,果香四溢,空气中夹杂着着露水与咸湿的淡淡血腥味。

被雨露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减少了她身上的清冷感,多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