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援

马维山把传声母虫也交给马林城,马林城低头细细打量起来,公母虫的外形并不一样,母虫背壳扁平光滑,而公虫背壳呈螺旋状,中部有尖端突起。

“这母虫背壳上的暗纹数量与同一窝内的公虫数量是一样的,这只母虫背壳上有两处暗纹,说明原本虫窝内有两只公虫,只是另一只现在不知在何处,不过母虫背壳上的暗纹还在,说明其并没有消亡。”马维山开始细细给马林城讲述传声虫的知识。

“传声虫传送消息需要消耗能量晶石,传送的距离越远、传送的时间越长,晶石能量的消耗量就越大,而且传声虫的最大传送距离与炼制传声虫的咒师咒术等阶有关,咒师的炼制咒术等阶越高,炼制的传声虫传送距离就越远。这只母虫背壳边缘刻有两个十字,说明在方圆两百里范围内,都可以正常传声。”

说完,马维山要过母虫,从怀里取出一小块表面散发着莹莹的白光的晶石,送至虫腔边,只见一角半透明状的虫体从背壳内延伸出来,将能能晶石包裹住,刚才还是半透明的虫体竟然散发出了莹莹白光,然后虫体迅速缩回背壳,刚才还晶莹闪亮的一小块晶石从虫体内掉出,已经变成了一块黯淡无光的普通石头,而原来黑洞洞的虫腔内则莹光弥漫。这传声虫经过咒术炼制后,竟还是如同活物一般,只是需要消耗能量晶石来维持其存在,由此看来传声虫属于傀儡的一种了。

马维山用手指按压住母虫背壳上其中一道暗纹,暗纹亮起,他将虫腔凑近至嘴角低语了一声,然后松开手指,转瞬间马林城手里的公虫背壳尖端亮起淡淡白光,并从虫腔内传出嗡嗡的声响。马林城按照马维山的示意,把公虫举起,将虫腔对至耳边,手指轻轻按压虫壳的尖端,刚才马维山的低语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端得神奇。

“好了,林城,传声虫的基本操作就是这样,如果要使用公虫传声的话,直接按压住北壳的那个尖端对着虫腔说话就行,注意平时注意感受虫壳的温度,如果虫壳发凉了,说明能量不足快要进入休眠状态了,需要及时给它喂食能量晶石,以防不能及时传送消息。”

马维山转身将母虫放入了墙上的暗格中,继续说道:“你先去招集镇卫队安排援救探查队的事,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天亮出发,找到马奇之后及时把那边的情况传声给我,不必在那有过多逗留,尽快把人都安全带回来。晶矿的事看来仅凭我们马家镇一家之力是解不开这个局的,我得联系一下周边的镇子,一起把晶石矿脉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马林城领命退去,马维山起身走出门外,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着夜空里稀稀点点的星光,沉思起来。

第三天一大早,马家镇大门开启,一群人从镇内缓缓走出,镇卫队就留了六人看家,剩下的六人全部跟随马林城前去救援,加上之前回来报信的马过石及镇上的医官,一共九人的队伍,一人一匹快马,也不多带装备行李。九人组成的援救队伍与马维山挥手告别后,乘着初升的日头,一溜朝着夜枭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援救队后,马维山回到了镇公馆,他需要尽快联系周边的几个镇落,虽然并不情愿就此将晶石矿脉与人分享,但他也不想拿着族人的性命去冒险,涉及到生死的问题,马维山将利益得失置之度外了。

他沉思稍会,行至案前端坐在镇主椅上,提笔书写起来。少顷,马维山收笔搁于笔架上,从怀中掏出信印,在朱漆印泥盒里沾上印泥,将条状的信笺两端对折到中间,用力将信印按在接缝处。

如此写完两封信后,马维山轻吐了一口气,他将信笺卷成小筒,纳入怀中,往外边的信鹰笼走去。

信鹰笼就在镇主大堂的右侧,出门转个身就到,平时这种送信的事都是由管事来做,这次马维山并没有招呼管事来做。马维山行至信鹰笼前,笼子由两指粗的白腊木杆制成,表面刷上了厚厚的松脂,有防止虫蚁蛀蚀及朽败,笼子顶上另外伸出一个雨檐,上面铺着厚厚的芦苇盖。

信座笼内有三只信鹰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纷纷睁开眼睛,眼睑上下开合,侧头看着马维山,低声咕咕叫着。信鹰身形不大,较之山野里的山鹫要小了许多,但飞行速度快,身形灵活,尤其是对其他凶禽天生敏感,所以提前预知到危险,及时逃离或躲避危机。信鹰天生与人类亲近,所以拓池大陆上的信笺传送往往都通过信鹰进行,当然一些大家族为了确保信息到达、防止外泄,也有可能会有一些飞行傀儡或传送咒术,但这些事物往往代价昂贵,不能为马家镇这种小地方可拥有。

马维山从笼中捉出一只信鹰,取一个小纸卷放进信鹰脚上的信筒内。信鹰的脚上会长期固定一个信筒,以训练让它们适应带着信筒飞行及休息。

两封信笺都放置好子后,马维山从怀里取出一个方形木盒,打开木盒,可以看到里面分横竖九个小格,每个小格里都或多或少装着数颗鹰豆。鹰豆色泽默绿,形似鹰嘴,信鹰啄食鹰豆后,不论相隔多远,总能准确找到啄食的鹰豆所结的树株之处,所以信鹰笼旁边都会栽植几株鹰豆,以为信鹰飞行指明目标。至于鹰豆缘何有如此神奇的作用,也曾有不少咒师致力研究,只是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其中的原由。

马维山将两颗取自马家镇的鹰豆分别装进信筒,然后将信笼后细细封后,又从方盒内取分别从标有朱家镇及海石镇两个小格内取出一颗鹰豆,分别喂食后,便将信鹰放飞了出去。两只信鹰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便一左一右分别朝东西两个方向飞去,很快便消逝在天际之上。

见信鹰已经飞离,马维山变得空落起来,他突然在心底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却找不到这种不祥的预感因何而生。由此对带队去往夜枭岭的马林城,不由得担忧起来。

对于探查队遇袭及派出援救队的事情,马维山严禁马林城和马过石向外透露,秘而不宣,除了援救队员的家属们,马家镇没人被通知有这样一支队伍出发,而援救队员出发的理由则是外出易物。所以,马家镇的生活依旧如往常一样,平静无奇。

秋收之后歇了几天,又到了亚麻成熟的时候,马家镇周边的山坡上有大片大片的野亚麻,农夫们再次拿出工具开始收割亚麻,亚麻皮可以收丝纺纱织布,剥了皮的亚麻杆可以做柴火做饭烧水,而亚麻结出来的籽除了可以榨油外,也是孩童们嘴里的好零食,不过可不能多吃。

马家镇家家户户都有亚麻纺纱机,镇子里还有一台织布机,供大家轮流使用,镇子里出产的亚麻布虽然远远比不上绸布精美,但价格便宜,也深受城市里底层市民的喜爱,每年亚麻布也能为马家镇换回不少财富。

这天树根出门上山收割亚麻的时候,马维山已经回到了镇公馆,所以他们并没有能碰上面。南疆的气候极适宜亚麻的生长,虽然马家镇所处的亚麻已经被收割一空,但只要远走一段路程,总能找到大片的亚麻地,树葛只用了不到半日,便已经背负着一大捆亚麻往回走了。

时间快到了中午,树根结束了上午了课程,回到了家中,刚进门,就嚷着饿了要吃饭,马青影才伺弄完家里的小鸡小鸭,听到后不由笑骂道:“叫你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早上吃的饭就这会工夫就折腾完了,现在还才这个时候,哪来的饭吃啊。”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现在还没到中午,怎么就回来了啊,是不是又偷懒了呀。”

树根回道:“我可没偷懒,把马老夫子教的字认认真真地在石板上写了一遍,然后又按马奇老师的要求炼了一遍武技,虽然马奇老师没在,大舅今天也没来。不过今天好多人都被叫回去剥亚麻皮了,学堂里也不好玩,就早些回来了。真奇怪,这几天仆爷爷都不见出来,去敲门也不开,爹还让我没事不要去找仆爷爷。”

“好了,厨房里还有些早上剩下的米饭,你要是真饿了,就着咸菜疙瘩先吃点。”马青影隐约知道树仆最近做些重要的研究,所以没让树根继续纠结这个,以免这小子打搅了树仆的研究。

树根眼睛一亮,一阵风似的跑进厨房找吃的去了,这个时候树葛背负着一大捆亚麻走进了小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