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8日的高考转瞬而过。
程自在对于高考文化课和武科课把握还挺大,尤其是脑子里跳跃的黑点,在加上肢骨全部淬炼完后,武科课程程自在自信可以拿上个满分。
甚至连文化课上的大题,程自在答的也算是不错。
等到最后一科考完,程自在走出考场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徐望。
自从七天前徐望这小子背水一战,去尝试了最后一针炁码疫苗后,这小子就在医院一边长住、一边复习功课。
直到6月7日早上才惨白着一张脸,来考场参加考试。
校门外,徐望背着黑色书包,阳光一照这小子的脸色还带着几分罕见的白。
“不是都觉醒炁码了吗?怎么疫苗对你还有这么大副作用?”
程自在见这小子还佝偻着背,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点滚滚热气,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打完炁码疫苗后,觉醒炁码者的副作用应该会比普通人小上一些。
倒是像冯笑那种,二次觉醒炁码的人,副作用可能会大一些。
“能觉醒就不错了,医院那医生说根据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觉醒炁码后,副作用也很会明显,可能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吧。”
徐望嘴上说着倒霉,但是这小子笑的倒挺高兴。
能赶在炁考之前觉醒炁码,怎么能不算是一桩幸事呢?
徐望的这一针打的是很痛苦,好在……成功觉醒!
这小子将头上的虚汗一抹,对着程自在乐道:
“程哥,我考区分配在第一考区,你分配在哪了?”
“第七考区,说是明天在登岸路集合,会有车来接。”
登岸路位于临安市西郊,程大安两口子深怕程自在明天会误了早上集合时间,早早的就在那里定好了宾馆。
程自在听程大安说过,应该是临安市参加炁考的考生都在那里集合,所以这两天那里的宾馆特别难定。
平常一百多一晚的标间,这两天硬生生涨价到了两千一晚。
徐望点了点头:
“我分配到了第一考区,也是明天在登岸路集合。”
徐望有些虚,说起来话来整个人都发着抖,他碎碎念着:
“我还怕我这次觉醒了,你没觉醒呢!没想到咱哥俩都成了,哥……开心不?”
开心吗?
肯定开心。
只是程自在看了眼手机,那是昨晚上跟郝正道聊天的内容。
对于这所谓的sss级难度,程自在其实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难度。
不过郝正道是这样形容的:
【神州这么多年的炁考,只有6场炁考死亡率极高,高达30%……,甚至40%!而这6场炁考,考试难度全部是SSS级难度。】
【小子,如果你不愿意考这场试,我可以帮你逃。】
郝正道的信息,让程自在的心止不住下沉。
这份下沉,甚至掩盖了他骗过炁码检测仪的兴奋。
“程哥,你听说了吗?网上都说咱们这次参加的炁考,会增加难度!说什么……死亡率会特别高。”
徐望说上一句话,就咳的极为厉害。
也不知道他武科考试是怎么参加的,不过能觉醒炁码,通过炁考,总归是能上得了炁者大学。
武科的成绩好坏,并不重要。
只是……,一场死亡率这么高的炁考,真的好通过吗?
程自在还没回话徐望,这小子倒是挺乐观的,乐呵呵的自言自语道:
“网上都说我们这次参加的炁考难度极高,恐怕死亡率会很高。不过我倒是不怕,因为就算我怕……,也没辙啊。”
“神州律法有规定,炁考报名后一旦弃考,后果很严重!”
“你说我妈好不容易把我供到今天,我费经千辛万苦觉醒了炁码,结果因为害怕死亡率,就弃考成为个通缉犯,那我肯定得后悔死。”
考场外的街道熙熙攘攘,全是考完试散场的学生。
在这片吵闹之中,徐望看似在自言自语,却也是在不停的自我说服。
打个炁码疫苗,哪怕觉醒了也得住院这么久,到现在还副作用未消的他,其实是有点怕死的。
越是感受过身体痛苦的人,越是渴望活着。
只是……
18岁大好的年华,18年费尽心力的准备,谁都不想就此狼狈一生。
徐望这小子在这热闹的街上,突然放开嗓子大吼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嘶吼声迎来了街上同为考完试考生们的侧目。
按理来说,这么贸然的一嗓子,应该是尴尬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望这一嗓子之后,紧接着这条街上开始……左一声高吼,右一声大叫。
一时之间,这条高考散场的道路上尽是高考散场后,这群人对于十八年来压抑的最后释放。
程自在在一群“啊”、“啊”怪叫声中,就听徐望扯着嗓子道:
“程哥,我要考的!我就不信了,我非是那死亡数字,而不是能通关的那群人?”
太阳高挂,徐望的自信不停飘洒。
程自在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郝正道说的那些话后,将手机放回了口袋,突然就笑了起来。
赌了172针疫苗。
赌了脑子里的黑点会死人。
甚至还跑到黑炁山赌了一把。
也不差赌最后一把了!
……
6月9日,早上8点整。
程自在冲着宾馆里的程大安两口子挥了挥手,笑道:
“别送了,这炁考还不知道考几天呢,你们等会就安安心心回家就行了。”
对于这场炁考的危险度,虽然网上传言了几个帖子,但是官方以风车电掣的速度该封贴封贴、该封号封号的方式,总算是让这些传言适可而止。
所以此刻的程大安和赵翠英,眼里有着着急、焦虑,却好在没有太过的担心。
程自在跟两人告别之后,就朝着登岸路的方向走去。
程大安定的宾馆,距离登岸路只有五百米远。
只是从昨晚上开始,登岸路周围三百米外,全部被警戒线封锁。
一辆辆警车将登岸路的四周全部拦截,程自在拿出考证才被放行。
等进入登岸路内,一排排大型客车已经整装待发。
程自在扫了一眼这些大型客车,总觉得这些客车长得有些奇怪。
它们与普通客车长得一样,只是每辆车上的司机都面色严峻,若是细看,甚至还能看到这些司机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雾。
炁者?
开车的司机都是炁者?
这一刻,程自在心中顿时多了几分紧张。
虽然炁考还未开始,但是周围的气氛已经开始渐渐严峻。
程自在扫视了一圈,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那辆车牌为LA0786的大客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