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准备搞事

106寝室,此时只有陈墨心和亚历山大两人,雷烈并不在。

两人本以为雷烈提早起床了,但后来发现不是,因为他的牙刷和毛巾都是干的。

两人找不到雷烈,只能先行前往训练场集合。

列队之后,李雷扫视众人,突然眉头一皱:“第7小队,你们的5号呢?”

亚历山大很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早上就没看见他。”

李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执教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有学员玩失踪,总不会是半夜跑路了吧?

这时,陈墨心似乎想起了什么,举起手示意。

“9号,说。”

“教官,我建议去后山找找。”

李雷怔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带头向后山跑去。

到了一看,果不其然,雷烈就在这里。

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山道上奔跑着,壮硕的肌肉随之微微颤动,虽然汗水已经浸透衣襟,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很有精神。

“雷烈!”李雷大喝一声。

雷烈听到喊声跑过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露出憨厚的笑容。

“教官,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没去哪啊,就在这跑步。”

“你跑了一个通宵???”

“嗯啊。”雷烈耿直地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淳朴,“不是您让俺在这跑,说要跑到没力气为止。”

“俺还有劲,还能继续跑。”

“你...”李雷只觉得两眼一黑,血压都上来了。

“教官,您没事吧?”雷烈关切地问了一句。

李雷闭着眼睛,双手按着两侧太阳穴,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没事了,你归队吧。”

“啊,不跑了吗?”

“归队!”

“是。”

雷烈归队后,李雷面对学员们的注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板着脸说:“所有人,继续准备今天的训练。”

“另外,第7小队集体行为分加20分。”

昨天亚历山大跟李雷争辩,队伍被扣了20分。

今天这20分又加了回来,两边算是抵消了。

偏偏雷烈还不明所以,压低声音问陈墨心:“俺不在的时候,你和忠国干嘛了?教官怎么突然给咱们加分?”

陈墨心没话说。

真是一对卧龙凤雏。他这么想着。

...

六周的时间看似很短,实则很长。

因为这六周实在太痛苦了。

综合体能训练、武装长途越野、精神耐力训练等科目占满了学员们的时间。

刚开始训练方式还算科学,会给学员足够的休息时间,以及均衡的饮食。

但到后面就开始不当人了。

学员们的休息时间逐步被砍,每天平均睡眠只有4小时左右,作息昼夜颠倒,半夜紧急拉练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饮食上时而给顿饱饭,时而一饿就是好几天,在野外训练时还要生喝兽血,活吃虫子。

前期科学训练,练的是身体。

而后面这些近乎虐待的训练,则是在磨炼精神,为的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压榨到极限,逼迫他们主动弃权,退出。

这种强度对于特培出身的学员来说都很有挑战,更别说第7小队的三名外招学员。

不过他们三个也很争气,都坚持了下来,没有被压垮。

陈墨心自然不用说。

快乐的最高境界,就是折腾别人的时候快乐,自己被折腾的时候也快乐。

以前他经常在网上看到一些文章,说特种部队的魔鬼训练如何如何。

现在亲身体验到了,他痛苦并快乐着。

亚历山大没放弃,是出于自身的意志。

他是为了报效祖国来到这里,自然把这里的种种磨砺视作祖国对自己的考验。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困难是唱一首国歌解决不了的。

至于雷烈...

纯粹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有时候,陈墨心和亚历山大训练完累瘫了,都是他左右胳膊各夹一个提溜回寝室的。

当然,高强度训练之下,带来的效果也十分显著。

陈墨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能相较之前得到大幅提升,已经不是普通人那个层次了。

六周结束,意味着体能专项训练来到终点。

众人坐在训练场上喝水休息之际,李雷插着胳膊说:“六周体能特训到今天为止正式结束,我很欣慰,没有懦夫在训练途中弃权退出。”

“但是,对你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明天是给你们的休息日,不会安排任何训练事宜,大家可以好好放松。后天,你们将参加第一项正式测验。”

“这场测验与体能相关,具体细节将会在后天公布。”

“我现在能告诉你们的是,那些训练成绩靠后的吊车尾,很有可能在这次测验中被淘汰。”

说到这里,李雷故意看了陈墨心和亚历山大一眼。

亚历山大用衣领擦着脸上的汗,对陈墨心侧过头,压低声音说:“看见没,瞧不起我们,后天必须打他脸。”

陈墨心倒无所谓被阴阳怪气几句,只是目前看来局势有些被动。

体能这种东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糊弄不了的。

他和亚历山大虽然在六周特训中坚持了下来,但各个训练科目成绩都是垫底。

这不奇怪,撇开雷烈这种奇葩不谈,那些特培学员可都是卷王,从小就在接受各种军事训练。

想用六周时间追平他们?那人家不是白卷了。

而测验的“标准线”,肯定不会因为一两个人降低,必然是以特培学员的标准来制定。

所以,李雷说陈墨心和亚历山大有可能被淘汰,不是瞧不起他们,是在阐述事实。

关键现在情报也不足,不知道后天具体要测什么。

要是就这么迷迷糊糊去测试,多半是从哪来,回哪去,六周的苦就白吃了。

陈墨心视线悄然偏向特训营南侧。

那里耸立着五米高的围墙,外层有着通电网,正门处立着双岗亭,头戴战术头盔的哨兵手持步枪,胸前的防弹插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里面的建筑玻璃全都贴着单向透视膜,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无法往里窥视。

那里正是特训营存放各类机密文件的「行政区」。

陈墨心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

是时候找回一些主动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