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莞贵人被下药

宜修暗骂一声蠢货。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皇上淡淡的看着她,话却是对苏培盛说的。

“苏培盛,你去启祥宫时,可有告诉丽嫔沈贵人落水一事?”

苏培盛摇头:“奴才没说,不过,奴才带人到启祥宫时,这康禄海正在和丽嫔娘娘说话。”

华妃一想到丽嫔差点害了自己和哥哥,就如同炸了的野猫似的。

她一拍桌子,厉声问:“丽嫔,既然苏公公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沈贵人落水一事的?”

宜修抓住的点不同:“现下三更天了,丽嫔你不休息,还同康禄海说话,说的是什么话啊!”

丽嫔眼里慌乱都要溢出来了,别说皇上,就是没心眼的灼华都能看的出来。

她支支吾吾的到底也没说出所以来。

华妃将视线转到了康禄海身上。

“你呢?是现在交代清楚,还是去慎刑司里交代?”

康禄海是个软骨头,被华妃一个杯子砸脑袋上瞬间怂了。

“是…是丽嫔娘娘吩咐的奴才,说只要奴才替她办好这件事,就给奴才启祥宫首领太监的职位。奴才…奴才就是一时糊涂。请皇上恕罪。”

康禄海不断的磕头,圆滚滚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丽嫔白了脸色:“你,你胡说,本宫何时让你推沈贵人入水了。冤枉本宫,可是死罪。”

康禄海咬咬牙,哆哆嗦嗦从怀里取出一物:“奴才有证据。丽嫔娘娘贴身宫女青儿给了奴才一包银子,奴才当时鬼迷心窍,从她那拿了贴身手帕。”

灼华听着听着,眼皮想打架,她摇了摇头,睁大眼睛看戏,结果越睁越困,头一低睡着了。

皇上默默将人儿横着抱,他看着丽嫔,声音都变沉了。

“丽嫔你还有什么话说?”

丽嫔还是哭,但美人落泪依旧美成画,奈何看的人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青儿跪膝前行:“皇上,小主是不知情的,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

具青儿交代,华妃近来不是去景仁宫请安,就是叫来沈贵人看账本。

丽嫔久不见皇上,偏偏华妃不见她,也不出主意固宠。

丽嫔受挫,偏偏沈贵人得到了华妃的青眼。

青儿看不惯沈贵人受华妃待见,也害怕沈贵人顶替了丽嫔在华妃身边的地位,才暗中打听沈贵人踪迹。

后,她又借着丽嫔名头给康禄海下套,让康禄海害死沈贵人。

不过具体的方法她还没给康禄海说,推沈贵人下水,是康禄海自己的主意。

皇上默默无言,没说信与不信,好一会才开口:

“苏培盛,传旨,将丽嫔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幽居启祥宫。宫女青儿,康禄海杖毙。带下去。”

夜深了。

沈眉庄还没醒,甄嬛主动留下陪伴,皇上应允后,去了华妃宫里。

一个月后,沈贵人身子彻底好了。

一个月内,皇上除了去咸福宫看望沈贵人,其余时间大半宿在碎玉轩。

承宠了一晚的安陵容,默默无闻了下来,整个后宫如同没有了此人一般。

太阳烘烤大地,窗外的知了声叫个不停。

难得的雨天,让整个紫禁城都清爽了不少。

甄嬛坐在廊下看雨,清风吹起卷帘,带着一阵水汽。

浣碧从小厨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笑着递给她。

甄嬛接过,一口气喝完,漂亮的面孔有片刻扭曲。

“最近的药似乎酸的很。”

浣碧接话:“许是温太医给小主配的新药方。”

甄嬛打了哈欠,放松下来有明显的困顿:“困的很,我去睡会。”

浣碧端着药碗,笑着打趣。

“小主近日贪睡,跟只赖猫似的。昨日一觉睡到正午,前个正午,皇上来了,小主还在睡。”

浣碧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你也察觉出不对了?”

浣碧点头,把药碗放在一旁:“小主你先别睡,奴婢去请温太医过来瞧瞧。”

“哎!就说是来请平安脉的,别惊动了人。”

景仁宫

宜修替灼华和弘晟穿好了衣衫,整个人都虚弱了很多。

剪秋憋着笑:“娘娘,早说让乳母和绣夏她们穿,您非不听,现在累了吧。”

宜修生了弘晟和灼华后,整个人都松弛温柔了下来,她对身边的人也宽容很多。

最为亲近的剪秋,也敢适当开开玩笑。

宜修捶捶腰,又让剪秋替她揉揉:“本宫哪里知道灼华穿衣服那么闹腾。”

弘晟穿衣服很乖。但灼华不行,她看到新鲜的事物都要去摸一摸,满床翻身打滚,宜修抓都抓不住。

剪秋沉思片刻,才开口:“有一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说说看。”

“费答应身边的小印子最近有些不对劲。”

宜修手一顿,微微直起腰:“哦?怎么个不对劲?”

剪秋想着措辞,贴近了些:“小印子近来常与采买的宫人来往,有人亲眼目睹,他曾在碎玉轩外鬼鬼祟祟,但具体情况还未得知。”

“费答应有什么异常吗?”

剪秋摇头:“一直禁足,没有异常。”

宜修点头:“你让人多留意那边的举动,还有,碎玉轩的佩儿可有传来什么话?”

“没有,奴婢怀疑佩儿已经被莞贵人收为己用了。”

宜修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这人啊,既能轻易被我们策反,也能轻易被别人策反。就如同莞贵人和安答应,再亲如姐妹,不还是轻易夺了她的恩宠,让她诉无可诉。”

“哟~又关起门来蛐蛐谁呢!”

宜修声音刚落,高盆底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就传来了,紧接着就是华妃那阴阳怪气的声调。

一如往常一样,华妃一屁股坐在炕桌另一旁。

“蛐蛐谁呢,说来本宫也听听?”

宜修看了剪秋一眼,剪秋行礼退出去散开宫人。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华妃得意的小表情瞬间露了出来。

“自然有我的道理。”

宜修不吭声,盯着她看。

她越发觉得灼华傲娇的小表情随华妃了。

若不是孩子是她自己生下来的,她真的会怀疑灼华是华妃的崽。

华妃被盯的不自在,觉得宜修想放大招对付她,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莞贵人被人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