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仙师2

“你欺负我没读过书?”江凛用刀指着他,“无辜这个词是怎么用的?”

“在下说的都是真的呀!”

他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还没怎么样呢,就一箩筐交代了:“二位道友,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您也知道我们修行的要是干这事是要遭天谴的。是怀王,就是外面那个,他和我说想抢他哥的皇位,我就给了他一颗路边捡的蛋,忽悠他说是妖兽蛋,孵化出来之后认主就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他又来问我妖兽出生后吃什么,我就随口提了一句喂点血食就行,意思就是喂点家禽什么的,谁能想到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去杀了那么多人。”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冤。

他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委屈了,想去抱着褚岚潇的腿哭,却被躲开了,就顺势往地上一躺,抹了抹泪:“也不知道天道会不会把这事算在我头上,我可是无辜的,我只是寿数将近无突破的希望于是想找个地方享享福、养老过一过从未享受过的日子罢了,我有什么错呢。”

这一番话下来,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当真就像一个无辜人了。

褚岚潇和江凛冷眼看着他演:“你当真无辜?”

“我自然无辜,这些事又不是我做的。那怀王心思狠毒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他哥对他那么好他却从不感激也不顾念兄弟亲情,甚至还私下怨恨,眼里只有皇位。”

“您知道吧,他手下有个将军姓章,本来是效忠皇帝的,然后转投了他。可是那个姓章的死也不会想到他的受伤是怀王一手所为,只是忌惮、眼馋他手上的兵权所以设计将他废了。还演了一出救人的好戏,让那个姓章的对他忠心耿耿,此人简直虚伪至极。所以我所言句句属实,请前辈放我一马吧。”

像是要证明自己似的竟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我自知如果不是我的随口一说那些人就不会死,若不做什么我也整日良心难安,所以我自愿从此日日为那些亡灵诵经超度直至坐化,以平因果。”

“要是真的与你毫无关系为何不向那皇帝告发他?”

“道友,那两人可是亲兄弟,我怕去了倒霉的就是我了,到时候一个屎盆子栽在我头上,我怕是不能从皇宫活着出来。”

“又何不向附近的宗门告发他?届时自会有人处理。”褚岚潇冷眼看着他。

“万一那怀王同这附近的宗门同流合污怎么办,那仙门众都是大能,到时候我是插翅难逃啊。”

“这位少宗,这附近的宗门是哪个?”

在一旁看戏的江凛认真想了想:“这里应该属于问心宗的势力范畴。”问心宗,一等大宗门,地位仅在问道宗之下。

“你的意思是会与这些人同流合污诬陷于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这是问心宗的势力范围,我以为是哪个小宗门。”

“你一个散修,在这待了最少十年,犯了这么大的事,会不去打听这附近做主的是谁?你在蒙谁?”

“我……我……”

褚岚潇在厉声质问,那仙师面上唯唯诺诺,却趁着跪倒在地的机会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天雷子,直接向褚岚潇扔了过去,江凛在他有动作的时候就一刀砍了过去,但是却被闪开了,和江凛擦肩而过飞出门外。

褚岚潇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将灵力灌输到混元伞中,瞬间,混元伞就变成了约三倍大,将两人的人影牢牢护住了。

周围被炸得破破烂烂、灰尘满天飞,混元伞虽然挡得住爆炸但是挡不住灰尘。她咳了两声问道:“江道友无事吧?”

“褚道友放心,在下没有受伤。”

随即两人紧追了出去,若是让他跑出去祸害那些凡人就难收场了。

但是仙师竟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屋外的凉亭顶上,冷眼看着两人走出来:“我只是想避世修行,既然你们咄咄逼人、不肯放过我,就不要怪我反击了。”

那仙师是筑基期,虽然比两人高了一个大境界,但是二打一还真不怕他什么,褚岚潇难得有心思开玩笑:“要不道友先上?我帮你掠阵。”

“好啊。”江凛答应了,出于对自己实力强大的自信,自信在同阶级绝不会弱于任何人。

“那行。”褚岚潇也很爽快,走到一边站着了,“江道友若是撑不住记得开口,我不会嘲笑你的。”

江凛挥手送了一物到她面前,是前两日在那个酒楼点的还没吃完的糕点。

“褚道友若是有闲心就帮我处理储物戒里占位置垃圾吧,至于眼前这个垃圾就交由我来就好。”

那仙师见两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勃然大怒,召出一条火蛇就冲江凛冲来,江凛丝毫不惧,提刀而上,一刀直接将火蛇一分为二,然后直接劈向仙师本体,被他的火焰护盾挡住了。

褚岚潇在一旁看戏,头上撑起的混元伞挡住了飞来的树枝、竹子、巨石和头上落下来的灰尘、瓦砾和房顶,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这院子就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

在江凛的刀下,那仙师发髻歪斜、拂尘断裂、法袍多处渗出鲜血,跪倒在地,眼看就要灵气枯竭了。

“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

面对这直指自己的雁翎刀,那仙师不惧反笑:“不愧是江少宗主,果真天纵奇才。”

江凛没有惊讶,在这个修真界,不认识他的才是奇事。

“天才,你们都是天才,江少宗修炼到如今花费了多少年?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年吗?一百六十年,整整一百六十年!!!”他完全不在意江凛的反应,像是在和他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十五岁之前我就是普普通通放牛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平平淡淡,那天来了个道士说我有天赋、要带我成仙,我高兴极了,我以为天道待我不薄。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他说着说着就颤抖了起来。

“那道士带来了许多人,把我们一个个像关畜生一样关在笼子里,吃饭排泄都是在笼子里面,那些蛆都比我们要自由。”

“然后呢?每天挑选一个幸运儿,要么是当着众人的面开膛破肚,那些血一直能流到我们的脚底;要么就是将那些毒虫放进活人的身体里,清楚地感受着被虫子啃噬而死的滋味。”

“卫少宗要不要猜猜我们的食物和水都是从哪里来的?”他笑得开心极了,“幸好,趁着那道士被歼灭的时候我逃出来了,从那时候起我便发誓,我一定要修炼,我一定要当强者,我要成为那个主宰别人命运的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只是个四灵根?”他哭得伤心极了,“我凭什么只能是个四灵根?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是天才,别人一夜的修炼成果我要付出一年。凭什么有人生来就大富大贵,灵石、法宝样样不缺?我那么努力!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可是还是无法突破筑基!”

“卫少宗主,您这把刀,价值不菲吧。”他痴痴地伸手,想摸上刀尖,被江凛闪开了。

他好像突然被江凛的动作刺激到了,似乎是让他想起了无数次求而不得的过去,他怒吼道:“我只是想变强而已!我有什么错!都说修士修行是逆天而行,你们凭什么说我不对!不过是死了几个凡人罢了就如此咄咄逼人,当初我受尽苦楚却不见有人来救我!”

他发泄完后又冷静了下来:“我想到了,是啊,对了,没错,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抢走了我们的东西,要是没有你们,我如此努力,合该我才是天才的,对啊,要是没有你们这些修士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