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把她欺负哭了?

班主任老严疑惑地抬起头:“你是……林远?”

“嚯!你今天看着不错!很好,很有精神!”

班主任严老师,真名叫严威,人如其名,很威严。

他是那种,只要不笑,看起来就仿佛是在生气的人。

而当他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又像是,怒极反笑!

林远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班主任老严“气笑”道:“林远!现在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是不是?!”

林远紧张地提起一口气。

老严止住笑容:“毕竟你是走读生嘛,今天周日不用回校,你特地跑来一趟,我很高兴。”

林远松一口气。

“应该的老师,我家离学校很近,过来一趟很方便。”

老严“冷笑”道:“好好好!我也不和你说废话,找你来,是有好事告诉你!”

林远再次紧张地提起一口气。

老严收起笑容:“你的转学试读考核表,我在班主任这一栏,给你签字通过了。”

林远再次松一口气。

严长老,求您别笑了,您一笑我就害怕!

老严继续说:“开学这一周下来,你每节课都认认真真听讲,瞪大眼睛盯着黑板。”

“虽然你眼神呆滞,跟睡着了一样!”

“但这不怪你,一中的课,本来就不是一个刚从职高转过来的体育生能听得懂的。”

林远:“……”

他没法否认,自己确实是瞪着黑板在睡觉。

“明明什么都听不懂,却依旧努力听讲,你这份坚韧的学习态度,各科老师们都看在眼里!要继续保持,知道了吗?”

林远:“……好的老师。”

老严点点头,鼻腔里重重的“嗯!”一声。

继续道:“接下来,你需要找教导处和体训队在试读考核表上签字。”

“体训队那边你自己解决,跟你的教练好好沟通。”

“教导处那边,也就看个学习成绩,后天就是‘开学考’了!你要好好准备。”

“至少,不能是所有体育生里,成绩最差的那个,懂了吗?”

林远若有所思道:“明白了老师。”

“另外,班里还缺个体育委员,经我自己讨论,决定就由你来担任。”老严沉声道。

林远闻言,赶忙婉拒:“严老师,这个还是算了吧……我不擅长当班干部。”

“无所谓擅不擅长,在我们班,所有班干部的任命都是我看成绩定的!”严长老自豪地说。

“你是市游泳锦标赛的第一名,这也是很优秀的成绩,没人敢质疑!”

“可我……”

严长老“嗤笑”一声:“怎么?你不愿意?!”

“……”

老师,您这声笑,到底是在威胁,还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啊?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林远斟酌两秒,还是决定说出真实想法:“老师,我不愿意当体育委员,而且,除了学习委员以外的其他班干部,我都不想做。”

预防一下严长老以后再给他安排劳动委员、文艺委员之类的职务。

“哈哈哈、好!那你问问鹿嘉然同学,她愿不愿意把学习委员的位置让给你?”

说完,老严朝着林远的身后,扬了扬下巴。

“让了好了,我已经不配当这个学习委员了呜呜……”

微小的嗫嚅声从耳后传来,还带着弱弱的哭腔。

林远冷不丁一个激灵,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名气质柔弱得仿佛小动物般的少女。

正是自己班上的学习委员,鹿嘉然。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少女蔫头耷脑,没精打采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她怎么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

受什么刺激了吗?

鹿嘉然抬头看着林远,小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好像有些犹疑不定的样子。

“你没认错人,我就是林远。”

“哦……林同学……外面那个一班的女生在找你。”弱气少女说话时断时续。

一班的女生?

那大概率就是姜时愿了。

“是不是一个戴墨镜的?”

“就是她!”鹿嘉然愤愤地撅着嘴,一副委屈宝宝委屈坏了的模样。

呃,这是发生肾么事了?

仙子刚才在门口把这个小姑娘给欺负哭了?

……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林远刚进办公室不久。

姜时愿安静地靠站在走廊里。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走出一个男生,仙子抬眼望过去,不是林远。

经过她身边时,男生轻“咦?”一声,停下脚步。

“你是……姜时愿?”陈哲睿不确定地问道,“你回来上课了?”

仙子看向走廊里这个陌生男生。

这个学生是谁?

他认识自己?

“并非,我仅是陪同林远而来。”

陈哲睿有些发懵。

林远?不就是刚才在办公室里,和自己一起讨论题目的那个十四班男生吗?

是了,她站在这间办公室外的走廊,应该就是在等他。

紧接着,他发现姜时愿身上那件,大了好几码、明显是属于男生的校服外套。

瞬间产生联想。

“这是林远的校服?”

“不错。”少女轻轻颔首。

那,这两个人岂不是……

我说怎么我们一班的班花,一个星期不来学校上课。

原来是被十四班的男生给拐走了!

陈哲睿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吃到一块大瓜!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班里会有多少男生,要过来拔剑。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们脸上的痛苦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为何要回来?”

“那你不打算去高考了?”

去高考?那是去哪儿?姜时愿摇摇头,“我有自己的路。”

原来是这样。

陈哲睿若有所思。

之前高一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提前去参加高考,直接去了少年班。

也有几个人中途转到了二班、三班这两个竞赛班,准备走竞赛升学。

现在,姜时愿也不打算再参加高考,估计她不是竞赛,就是直接申请国外的大学。

这几个人,原本成绩都排在自己前面。

随着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一班,自己的排名也越来越高。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办法高兴得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