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家主倒真是个厉害人物。”
张云泽默默点头,只觉前世数百年散修经历之中,这等远见卓识,运筹帷幄之人也是少见。
片刻之后,张云泽二人于夜色之中,悄无声息的返回张家之内。
“如今明面上两家对垒,背地里暗流涌动,还是做足准备。”
张云泽一回自身房间之中,便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符箓,将如今所能绘制的符箓都绘制了些许。
“如今手中的养气丹倒是有些许欠缺,可明日族中便要禁止弟子出入,看来这几日的修行只可暂缓了。”
张通良之所以决定于此时封锁张家,一是恰巧出现魔门中人袭杀张家弟子的这个由头,二则是为了封锁张云泽并未身死的消息,让族中的奸细迫切的想要将消息向外传递。
而张云泽便可抓住奸细的这一心理,在这时出手。
“待逮住族中奸细之后,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张云泽这般想罢,于绘制符箓中度过寂寥夜晚。
待翌日清晨,封锁全族的消息传至张家上下的时候,族中弟子除去对限制自由的些许烦恼之外,更多的是对李家的仇恨,向李家宣战的声音在族中弟子中愈演愈烈。
而张通良自是料到了如今情况,宣布于几日之后,待全族做好万全准备,便前往李家讨要说法。
这几日的张云泽倒是乐得清闲,除去每日的修炼之外,最多的时光便是同张云逸和张云泫二人交流修炼心得。
这日,三人正坐于青澜山间的一处凉亭之中,研究先前于宝器轩内低价购得的那柄灰色长剑。
“云泽,你先前施展这柄法器感觉如何?中品法器的威力相当不错吧?我们族中修士能拥有一柄中品法器的可不多。”
张云泫一脸兴奋说道,对手中这柄中品法器爱不释手。
闻听此言,张云泽只是微微摇头,回想起那日情形,面露些许忌惮之色说道:“我先前使用这柄法器的时候,只觉有一种血肉侵蚀之感。我觉得这柄法器可能会吸食使用者的血肉精气。”
“当真如此?我还从未见闻这等法器。”
张云泫先前激动神色消去几分,带有些许疑惑,但其自是知晓张云泽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如今我的修为也用不上这等法器,既然你说有这等隐患,我暂且不用便是了。”
三人正于畅谈之际,只见远处走来一道熟悉人影,正是从议事堂内走出的孙伯良。
如今张家全族戒备,每日清晨皆会召集族中长老进入议事堂内,这几天张家所开会议,比上年一整年会议的次数都还要多上几倍。
张云泽双眼微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金色令牌,上面刻有是独属于张通良的特殊刻纹,这便是代表张通良族长身份的身份令牌。
如今张家全族禁足,唯有得到张通良应允,授予其族长令牌之人才可随意出入张家。
而之所以这枚令牌到了张云泽手中,是因为张通良已经对族中奸细有所猜测,想要借助张云泽之手,去打探虚实。
而其猜测之人,正是孙伯良!
孙伯良虽为家族外姓族老,但其不过十余岁之时便入驻张家,彼时张家还是青澜山的一弱小家族。
其跟随张家众人南征北战,于多次险象环生之中才从微末之中建立起如今的青澜张家,
而张通良也并未亏待孙伯良,令其做了外姓长老之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虽说心中有所猜测,但张通良怎么都想不通,孙伯良此番行事的动机究竟为何,这也是其拖延至此的原因。
他在给孙伯良机会,但似乎孙伯良已经深陷泥沼,无法回头了。
而如今,便是张通良给予他的最后机会。
“孙长老,你且来看。”
张云泫一声招呼,将孙伯良呼唤至三人身前,
“这柄中品法器不错吧。”
孙伯良来至三人身前,将这柄灰色长剑默默举起,细细端详许久,缓缓说道:“的确是柄不错的法器,我观这法器模样应是在宝器轩购得的?”
“正是······”
张云泫同孙伯良对这灰色长剑讨论许久。
“孙长老,你入我张家,可有多少年岁了?”
张云泽忽然插声说道。
孙伯良眼珠一转,回应说道:“回少主,我十五岁时便同家主四处征伐,如今效命家族有近三十年了。”
“三十年,你亦是我张家老臣,这数十年来张家的辛酸历程你都看在眼里,族中早就将你当成张家的一份子,你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我与父亲定会满足于你。”
“家主数十年来待我极好,我孙伯良亦是从刀尖舔血之中杀出来之人,对如今生活已然十分满意,何谈其他需求。”
张云泽微微点头,再度开口道:“你可知晓我为何一年之内便可突破炼气四层?”
“少主自是天赋异禀。”
“并非如此,我曾于平汐镇发现一处天元果树,取其果实炼制破息丹方可突破。”
“我听闻孙长老停留炼气六层已有数十年岁,待他日天元果树成熟,我便取来炼制一枚破息丹予你如何?”
此话一出,只见孙伯良瞳孔微微一缩,不经意间长叹一声说道:“多谢少主好意。不过老朽年岁已高,破息丹于老朽的作用形同虚设。”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但若他日天元果树成熟之时,我定会留出一枚破息丹,孙长老无论何时要取,尽管寻我便是。”
“拜谢少主。”
说罢,张云泽三人便离开凉亭,不过于离开之际,张云泽不经意间将那枚金色的族长令牌留于席位之上。
“云泽,你说孙长老真是族中奸细?”
张云逸出口问道,自是有些许不敢相信。
“我也奇怪,孙长老于我张家效命数十年,岂会说叛变就叛变,不过待会便可见证事实。”
张云泽取出两张敛息符交于二人。
“云泽,你居然已经能绘制这等符箓了?这敛息符于坊市之中,怎么也得十灵石一张吧!”
张云泽只是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不久前才能学会,以我如今修为一日也绘制不得几张,更别提去坊市出售了。”
三人向着远处走去,于山路尽头隐藏起来。
山间凉亭前,唯独留下孙伯良一人,其面前,便是那枚族长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