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浪钟表修理店

陈海浪颠了两小时后,屁股都给颠痛了,拖拉机总算到了县城这边。

由于这次东西比较多,阿水叔给他们直接送到旧衣街。

陈海浪将东西放在路边后,立马前往那栋三层楼找龙哥的,可发现人不在办公室里。

倒是隔壁那位满脸横肉的郑远,见到他后,说道:“龙哥今天有事,他有交代我,你要是过来的话,就直接带你去摊位那里。”

“远哥,感谢。”

这个人其实是这条街的二把手,很多杂事都是由他处理的。

“不用跟我客气,以后到了旧衣街这里,咱们就都是兄弟。”

陈海浪试着问道:“这租金是给你们,还是给房东?”

“租金交给我们就行,到时候,我们统一发给房东。”

“明白了。”

在远哥的带领下,陈海浪跟他爹搬着一大堆东西来到了摊位这边。

那位看起来七十来岁的房东大伯已经在那里等他们,郑远对着房东说道:

“阿伯,这是新来的租客,叫陈海浪,专门修手表的,以后就由他来租你的摊位。”

将人带到后,郑远就回去了,临走前,还说道:“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龙哥要是不在,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的,远哥。”

在阿爹的帮忙下,陈海浪很快就把搬来的东西放到了摊位上。

摊位虽小,整理后腾出两三平米角落,刚好能铺张草席凑合睡觉。

旧衣街有很多摊主,怕东西被偷,晚上几乎都是睡在里面的。

等他们整理好后,房东大伯笑着说道:“想喝开水的话,可以到后院拿,我一直都有烧的,不要钱的。”

“还有洗澡可以到街上的澡堂去,一次两毛钱,可以不用票,公厕街头街尾都有一个。”

房东大伯介绍了一番,随后又拿出一块斜立的小黑板来。

“这是先前那个租客留下来的,他家里人也没拿走,就留给你了。”

陈海浪觉得这个房东大爷还是蛮不错的,不像他前世遇到的那些,简直就是穷死鬼投胎。

拿到这个小黑板后,陈海浪在黑板底部掏到一根非常短的粉笔,随后在上面写到。

【海浪钟表修理店】

【新店开业,修表钜惠】

【粗码表,8元】

【细码表,16元】

......

跟其它修表店不同的是,陈海浪在小黑板上额外写了一句【现修现拿,专修疑难杂症】。

当他将这个小黑板摆出去后,立马引起不少路人围观,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附近几家修表店的摊主给“请”来了。

他们打量着陈海浪这家修表店,看到那个价格后,虽然有点不爽,可毕竟是新店,稍微打折一下,也没有坏规矩。

就是看到修表师傅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不由露出轻蔑的表情来。

“少年郎,你是哪个手表厂出来的啊?”

这人的语气,让陈海浪很是不爽。

“修表一定要手表厂出来吗?”

“那你师傅是谁,总有人教你吧。”

陈海浪能明显感受到这几个修表师傅的恶意,反正同行多仇人,既然不是抱着善意来的,陈海浪也没打算跟他们客气。

“自学成才,修表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别人教,随便看两眼就会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才学点皮毛就敢出来修表,还专修疑难杂症,到时候,搞不好要赔钱。”

陈海浪当场怼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还真就这么厉害,有看我不爽的,尽管过来跟我比比看。”

陈海浪恨不得他们上头,然后跟自己比试一番,这样他连广告都不打。

可没想,这几个来挑事的修表师傅嘴巴厉害,可却都是怂包。

没一个人敢接话茬。

......

一旁的陈金山看到这幕后,那叫一个无奈,他很想跟海浪说,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

可这些人,这样说他儿子,要是在浪浪村肯定给他们几个大嘴瓜子,还有四叔也说过,海浪的修表技术非常扎实,不见得会输给那些老师傅。

那几个同行离开后,陈海浪骂了几句:“怂货,让你们来挑事,等过段时间,我让你们哭。”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那个卖磁带的摊主,忍不住鼓掌起来,并说道:“厉害,听着有够爽。”

隔壁是一位三十出头卖磁带的青年,他那个店贴着各种海报。

有徐小凤的,邓丽君的,还有许冠杰,甚至还有巫妖王费玉清的。

摊位前放着一台三用机,正不停播放着当下最火的歌曲《漫漫人生路》。

他伸出手来:“兄弟,熟悉一下,我叫赵金生,溪头镇的,专门卖磁带。”

陈海浪跟他简单握了握手:“陈海浪,浪浪村,专门修表的。”

“你还真是有够厉害,这么年轻就会修表了,以前这条街上最年轻的修表师傅也要四十岁。”

“也没有很厉害,我只是学的比较早。”

“还真看不出来。”

可赵金生有些话也不好说出来,这条街修手表的师傅还挺多的。

手表本来就比较贵重,没多少人愿意相信这么年轻的修表师傅,且这些修表师傅,一般都是跟那些搞免税交易的合作。

要是“进口”过来,遇到坏表的话,这些修表师傅就会修理好,再当成新的卖。

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样,不少人奔着新店开业而来。

可见修表师傅还这么年轻后,这些人象征性问了几句,就立马就全都跑了。

隔壁赵金生安慰道:“人都这样的,都喜欢排资论辈,看不起少年郎,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海浪是不着急,可他爹却急了,生平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他,见老三的修表店没生意后,竟主动走到街上,逢人就推销道:

“要修表吗,今天刚刚开业,有打折的,今天修的话,马上就可以拿。”

结果没说两句,却被路人给怼了:“我表好好的,吃饱撑着去修表。”

见阿爹有点难堪,可硬着头皮,还要帮自己打广告,陈海浪那叫一个心疼。

当父母的,要是真心疼自家孩子,真的愿意为孩子去做出改变。

陈海浪把阿爹叫了回来,并讲了句善意的谎言:

“阿爹,真不用这样宣传的,没效果的,我这个新摊位,做管理的那些人,会帮我广播的。”

陈金山也觉得没啥效果,可等了半天都不来人,确实让他很是担心。

差不多下午三点半,回村的拖拉机应该已经在老地方等了。

陈海浪说道:“阿爹,你得先回去了,不然就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陈金山很不放心:“我在这里陪你两天吧。”

“不要,你会打呼噜,我晚上没法睡觉的。”

陈金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我回去了。”

陈海浪点点头:“真不用担心,真金不怕火炼,你儿子的修表技术想亏钱都难。”

“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家里人说。”

“那肯定的,真要亏本了,我就缠着阿嬷,让她把压箱底的钱给我一些。”

“你这张嘴,就不能讲一些好听话,走了啊,你娘说了,晚上不要到处乱玩知道没有。”

“知道的。”

看见阿爹离开的背影后,陈海浪不知道为啥,突然很肉麻地说道:“阿爹,感谢你这么疼我。”

听到这话的陈金山征了下,全深都起鸡皮疙瘩,可脸上却满是笑容。

突然想起了海浪小时候,就喜欢坐在他的肩膀上看戏,还总说:“阿爹,我最喜欢你了。”

想到这里,陈金山眼眶有些微红,时间过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