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嘿嘿嘿,女同学(修改)

李大龙是真没没想,陈海浪的这家修表店生意会这么火爆。

“这小子没坏规矩吧!”

郑远摇头道:“没坏,反而那个修表的老张坏了行规,在背后使阴招。”

李大龙还是不信:“这小子修表技术真有这么好,咱们旧衣街其他修表师傅都比不过他?”

郑远点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其他修表师傅搞不定的手表,全都拿去他那里修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是个人才。”

......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修表,让陈海浪有些吃不消。

钱是赚到了,可人也麻了,眼睛也快瞎了。

这一周平均每天都能赚到一百五元,一周下来赚了千把块。

可让他郁闷的是,自己累个半死,居然只比隔壁的赵金生多赚两三百而已。

最近他的生意也非常好,每天差不多能卖出大几十张磁带。

而每张磁带的利润在一块五左右,他属于躺着就把钱给赚了。

“浪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找小红耍耍,再去歌舞厅放松放松。”

陈海浪叹气道:“累了,没力气折腾。”

可就在此时,赵金生的视线被眼前一个女人吸引了过去,一条过膝的黑色百褶裙。

白色衬衫,塞进裙子里,一头恰好到肩部的短发,左侧还有个小蝴蝶结发夹。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长得真好看,简直就是赵金生的梦中情女。

见她朝摊位走来,赵金生赶忙将嘴里的烟吐掉,非常绅士说道:

“买磁带吗,我这里有最新的,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也有张国荣的《风继续吹》......”

可这女孩并没有理他,而是来到了海浪修表店这里。

陈海浪看眼前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可愣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结果对方见到自己后,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这海浪修表店,还真是你开的啊,陈海浪。”

很明显对方认识自己,可陈海浪只是感觉她有点熟,但具体是谁,还真给忘了。

毕竟自己实际年龄不小,几十年前的人和事,还真不一定记得特别清楚。

见陈海浪一脸懵逼的样子,女人有点生气说道:“你不会连我都忘了吧。”

陈海浪尴尬挠着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程程,劳动委员,这下总该想起来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海浪一些已经死去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了。

可印象中,劳动委员长得不好看,皮肤没这么白,是那个班花李静的跟班。

陈海浪打量着眼前的张程程,难不成,她就是那种所谓的女大十八变的设定?

“多年没见,你这变化是真的大,都差点认不出来。”

“切。”

张程程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把她给忘了,不过他倒是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年她的变化,还真蛮大的,同学会那会很多人都没能认出她来。

“陈海浪,你真的会修表啊?”

“张程程同学,你对我的刻板印象有点深啊。”

“谁对你刻板印象不深,你在班上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我可没少被你骚扰。”

陈海浪仔细想了想,嘀咕了句:“我应该没怎么骚扰你吧,最多就是让你帮我递纸条给李静。”

“这还不是骚扰!”

张程程接着说道:“对了,前段时间同学会,你怎么没......”

话说到一半,张程程突然尴尬笑了笑,差点忘记,陈海浪没去参加同学会。

说起来,这次同学会上,虽然他人没到,可全都是跟他有关的事情。

那位当年被他暴揍的班长,一说起陈海浪那叫一个火力全开。

半天同学相聚的时间,他有两个小时都在不停损陈海浪,将他贬得那叫一文不值。

最后李长春都听不下去,说陈海浪不是什么街溜子,还说他会修表。

班长听到这话后,笑了非常久,打死也不愿意相信陈海浪会修表。

一旁的赵金生舔着一张脸,好几次都想插话,可却发现完全插不上话。

说实在的,张程程原本也不信,可就在上班时,无意中听到有个同事在讲。

旧衣街那里有家海浪修表店,且还是个技术很好的年轻人,专门修各种疑难杂症。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凑巧,且刚好她有只一直都很想修的怀表。

可惜找了好几位修表师傅,大家一看到这个表,就全都表示修不来。

她这次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家海浪修表店还真是陈海浪开的。

“真会修表的话,那就帮我看看这只表吧。”

张程程将一只18K金,亮闪闪的怀表放到了桌上。

陈海浪看到怀表的样式后,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她拿出来的这只怀表,从样式上来看,十有八九不是普通怀表,极有可能是打簧表,也就是所谓的问表。

这种表早期是被设计在黑暗中不需看表,依据手表鸣响的声音种类及次数,从而知道时间的。

又分成一问、二问和三问,其中一问表比较简单,而三问表应该是机械表里,最为复杂的功能,同时也是最贵的。

陈海浪接过怀表后,简单看了几眼,没想,还真让他给猜对了,张程程拿来的这只表,居然是爱彼公司的三问怀表。

采用的三开的猎壳怀表,就是有三个盖子,后面两个盖子上好几排的花写体英文字母,宝玑的游丝,32个宝石。

要是陈海浪没看走眼的话,这只怀表是19世纪末的产物,且还是满钻版的。

这东西非常罕见,哪怕在后世当收藏品的话,也能卖出高价,陈海浪相当好奇:“你这表哪来的?”

张程程回道:“是我外公的。”

陈海浪这才想起来,张程程家好像有非常多华侨亲戚,反正她家的外汇券从来就没停过,有只这样的怀表也很正常。

张程程接着说道:“小时候,被我拿出来玩,不小心给摔坏了,找了好几个修表师傅都没能给修好。”

陈海浪忍不住吐槽:“你能修好才怪,就他们这里的修表师傅,估计什么是三问表都不知道,怎么给你修。”

还有这表是18K金的,那是你运气好,碰到心大点的师傅,真的会跟你说,把表给弄丢了。

陈海浪检查了番,发现这只表的问题是真的不少,机芯氧化严重,且先前被人拆的时候,应该有丢失过零件,可以说是完全乱套了。

哪怕他有十足的修表经验,可看到这只表后,依旧觉得非常棘手。

可最棘手的是,这只表几乎找不到替换的零件,真要修它的话,只能自己手搓零件,这就相当麻烦了。

可在这个年代,手搓零件好像是挺普遍的一件事情。

原本就不抱希望的张程程,问道:“我这表,你能修好吗?”

陈海浪皱眉思考了会,随后点点头:“应该是可以修,不过修理的时间估计比较长。”

张程程尬笑:“我知道这只表不好修,要是修不好的话,真不用帮我修的。”

陈海浪白了她一眼:“我可提前说好,修这只表的价格可不便宜,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要多少钱?”

“看在多年老同学的份上,我就收你便宜点,六十吧。”

“啊。”

张程程瞠目结舌看着陈海浪,她每个月工资拿到手才五十块,修一只表就要六十,简直就是在抢钱。

“太贵了,我不修了。”

张程程说完,就打算把表给收回去,其实价格她还可以接受,就是她还是不相信陈海浪能把这只怀表给修好。

陈海浪接着说道:“还真不是我吹牛,现在全国能修这只表的师傅,不超过十个人,而我的开价,绝对是这里面最为便宜的。”

放在以前,赵金生百分百会以为陈海浪在吹牛,可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这年轻人是真有几把刷子。

“浪哥,这到底是什么怀表,怎么修起来这么贵。”

陈海浪本想解释,可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就简单说道:“这个手表会响会报时。”

听到这句话后,张程程震惊看着陈海浪:“你怎么知道这款表会响。”

陈海浪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