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字由来
- 1983小渔村,全村集体创业
- 林北不想点外卖
- 2288字
- 2025-04-03 17:08:32
早上八点。
陈金山换上一身中山装,穿上衣服后,发现肚子这里凸出来一块。
这衣服是他当年结婚那会买的,到现在有三十多个年头,除了褪色外,没有多大毛病。
平常压根就舍不得穿,偶尔逢年过节,出门做客时,才会穿一两次。
父子俩早早就在村口那里等,阿公的战友领导来信说,今天会到他们村里来。
可具体几点来,怎么来,需不需要接都没有讲清楚,这让陈海浪想起了一句话。
从前车马很慢,等人都得等一天,不像前世,半小时没见人影,手机都给你打爆。
等到快中午,还是没看到人,倒是有不少村民提着好烟好酒出村了。
这些人呢,都是昨晚家里有人出海走私,没有回来的,全都拿礼准备去边防派出所的。
前世他出事后,阿爹也跟这些人一样,花钱买了不少好东西。
可惜这次不一样,本地边防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收他们的东西。
大中午。
五月的天已经非常热,树上的知了吵得要死,有些心烦意燥的陈金山,从口袋里掏出烟袋来,正打算来根卷烟。
这年头带烟嘴的都贵,哪怕最便宜的,一包也要两三毛,都可以换上一斤好鱼,好几两猪肉。
最麻烦的是,买包装烟还得烟票,非常不划算,像他这种抽卷烟的,就便宜多了,一个月下来至少可以省两三块钱。
就当他准备卷烟时,发现烟纸用完了,这瘾一上来,没有烟抽,还真就很难受。
偏偏陈金山还不敢离开这里,生怕去买烟那会,阿爹战友立马就到。
便对身边的老三问道:“你身上有没有烟。”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陈海浪,上摸摸下摸摸,还真让他摸出半包555牌香烟出来。
“爹,刚好有半包。”
看到这进口烟后,陈金山忍不住想骂他句“败家子”,这烟一包差不多要卖到三块,都可以换十包红梅了。
见这烟开封过,从来没抽过这种好烟的陈金山接过香烟,擦了根火柴,点燃后,重重抽了一口,随即皱眉起来。
“这烟没味道啊,还没我的卷烟好抽,怎么还卖那么贵。”
陈海浪尬笑了下,他爹抽的卷烟连过滤烟嘴都没有,焦油直接往肺里灌,抽烟有等级的话,那他爹这个就属于重口味的。
“味道是淡了点,可有烟嘴的话,对身体好啊。”陈海浪说完,就感觉这话不对,抽烟能有啥好的。
可能味道太淡的缘故,陈金山很快就抽完一根,烟瘾还没消失的他,本想再来一根,可却相当肉疼。
一根一毛五,他养的那些蛏子,一斤也才卖一毛五。
陈金山将烟递回去,可没想海浪却说道:“爹,这烟给你吧,我戒烟了。”
陈金山愣了几秒钟,这烟怎么可能说戒就戒的。
没记错的话,这兔崽子抽得比他还凶,属于烟酒不离口的。
前两年,县里卫生局有派人来浪浪村宣讲,说抽烟危害有多大,还拿装着双肺的玻璃罐给他们看。
说常年抽烟的话,肺部会黑得跟炭一样,看到那个肺部后,陈金山也曾信誓旦旦要戒烟,结果两周不到,就被打回原形。
他还就不信了,海浪能戒得比他久,算了,这包进口烟,就先帮他收着。
......
可就在这时,有个村民喊道:“老陈,半路有辆领导的车,轮胎好像陷坑里了,他们说是来找你们的,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听到这话后,两人面面相觑,敢情并不是对面来晚了,而是车掉坑里了。
两人听到消息后,赶紧往路上赶,而陈海浪一听到陷车。
“阿爹,你先过去,如果陷车的话,我得到家里去带一些工具。”
陈海浪急匆匆跑到爹娘家,随后拿了两把铲子,顺便从猪圈上拆了几块木板下来。
大嫂见陈海浪在拆木板,连忙问道:“海浪,你在干嘛,你拆家啊。”
陈海浪没空跟这女人解释,扛着东西就往村外跑,差不多半小时这样。
全身都是汗的陈海浪,发现一辆军绿色的BJ吉普212绿色越野车,陷在了泥沙地里。
在这个年代这车可以说是领导标配,且最少是县级的,他们东头镇的领导,连三蹦子都没有,出门办事只能踩二八大杠。
阿爹在后面使劲推整套中山装,满脸被空转的轮胎搞得都是泥沙。
吉普车旁,一位身着“一身绿、三片红”军服的老爷子还打算帮忙。
陈金山赶紧阻止道:“林叔,不用,等会把衣服给弄脏了,我家老三马上就来。”
而在吉普车的另一边,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短发女青年,上半是的确良布料的衬衣,下半身则是黑色长裤外加一双亮面小皮鞋。
海边女人大多都很黑,皮肤都很差的那种,毕竟常年跟海水打交道,皮肤想好都难。
眼前这位女青年真的又白又嫩,跟他们这里人有很明显的区别。
看他爹在那不停推车,陈海浪就忍不住想笑,四个轮胎陷进去三个,全都打滑了,怎么可能推得出来。
“阿爹,换我来。”
陈海浪对着手掌呸呸两下,随后拿起铁铲,开始挖轮胎前面那些土。
紧接着,将木板放在了轮胎前面,增加轮胎的摩擦力,全部弄完后,陈海浪对着司机说道:“师傅,你油门给慢点,试试看。”
在陈海浪的指挥下,这辆吉普车一把就从泥沙地里爬了出来。
车后的陈金山不解看着自家孩子,这娃啥时候,变得这么靠谱啊。
那位穿着军装的老爷子,在他干活时,对他频频点头,当车一把出来后,忍不住问道:
“小伙子,看你很熟练的样子,在部队里开过车?”
陈海浪摇摇头:“没有,只是偶尔别人陷车,帮过一两次,知道怎么弄。”
“这样啊。”
老爷子看向陈金山问道:“不介绍一下。”
陈金山笑着说道:“林叔,这是我家老三,叫陈海浪。”
老爷子愣了下,随后说道:“你这名字,该不会是你阿公取的吧。”
陈海浪回道:“没错,是我阿公取的。”
老爷子有点嫌弃:“这家伙每次取名字时,总喜欢看到什么就取什么名字。”
陈海浪微微一怔,老爷子还真没有说错,他们都是海字辈的,所有的兄弟里面,名字中间都是海字。
海滨、海坛、海光,海生什么都取过了,轮到他出生那天,刚好那天海浪有点大,于是阿公就给他取了个海浪的名字。
陈海浪觉得,还好当天浪要是再大点,他的名字估计就是海啸了。
就在他们聊天时,海棠偷偷打量起陈海浪来,听到他名字那会,露出一个难绷的表情来。
这名字好土,但挺有意思。
可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这名字也半斤八两,也是当年一位老人看到海棠花后,帮她取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