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跳到龙游面前,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随后把爪子中的一枚金色果实递到龙游面前。
“这是……”龙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吃下去?”
小猴子连连点头,“吱吱”叫了两声。
龙游接过果实,没有犹豫便咬了一大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他的体内。他只觉得全身的疲惫和疼痛瞬间消失。
“这……这是什么果实?”龙游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金色果实。
小猴子看到龙游精神好转,高兴得手舞足蹈,连翻了几个跟头。它跳到龙游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龙游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小家伙,谢谢你救了我。看你长得灰不溜秋的,我就叫你小灰如何?”
小猴子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龙游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活力。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多亏了小灰的帮助。
“小灰,你在哪里歇息?”龙游像对人一样与小猴子交谈。
小灰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愁容。龙游感觉它应该是一只被族群抛弃的猴子。它低下头,用爪子挠了挠脑袋,似乎有些难过。
不过这猴子颇通人性,龙游觉得它绝对不是凡兽。
龙游见它颇通人性,便像对人一样对待它,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灰抬起头,看了看龙游,又指了指远处的山林,吱吱叫了两声。
龙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想跟我一起走?”
小灰连连点头。
龙游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好,那我们就一起走。不过,你可要听话。”
小灰闻听,高兴得用爪子挠挠猴头,还翻了几个跟头,随后跳到龙游的肩膀上,稳稳地坐了下来。龙游便按照小灰爪子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前。
傍晚,他们找到一处小山洞,很小,刚能容下龙游躺下。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龙游身上时,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阳光刺得他眼睛微微发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伤痕。他慢慢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浑身的疼痛让他意识到,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
“战魂阁……灭门了……”龙游低声喃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他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刚刚一动,胸口处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
龙游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龙游的意识逐渐恢复。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仿佛有人在为他处理伤口。他勉强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只灰色的小猴子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枚青色的果实。
“小灰……”龙游低声喊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灰看到龙游清醒,高兴得吱吱连叫,连忙将青色果实递到他嘴边。龙游勉强张开嘴,咬了一口果实。果肉青涩,口感并不好,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了些力量,全身的疲惫和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谢谢你,小灰……”龙游说道。
小灰看到龙游精神好转,高兴得双爪并拢,像是在说“佛主保佑”!
龙游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虽然青涩果实让他精神有所好转,但现实还是很凄惨:双腿都快变形了,腰部伤痕累累,双臂伸缩不得,头上脸上也都是伤痕,有搏斗留下的,也有山崖堕落留下的。除了能呼吸,龙游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废人,昨夜能和猴子走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
这就是别人常说的,一日伤不疼,二日伤要命吧。
龙游呆呆地望着天空,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和水源,否则就算有小灰的帮助,也早晚会饿死在这里。
“小灰,这附近有水源吗?还有能吃的东西吗?”龙游问道。
小灰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跳下龙游的肩膀,朝着山林深处蹦跳着跑去。走了几步,又停下看向龙游。龙游颤颤巍巍勉强站起身,伸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慢慢地挪动脚步,每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走了不知多久,一路上龙游连摔带碰,不知栽了多少跟头,直到他再也抬不起脚步。龙游感觉到了死亡,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他躺在地上,双目无光,脸上浮现出死亡气息。
小灰看到他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它用爪子拍了拍龙游的脸,龙游没反应;使劲抓他衣服,龙游的衣服都被它抓烂了,还是没反应。
六神无主的猴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濒临死亡的龙游感觉脸上像是在下雨,迷茫的神智有了一丝清明,眼睛的余光看到像是一只猴子在自己脸上撒尿。
那丝清凉正是猴尿撒在脸上。悠悠醒转的龙游看到确实是小灰在自己脸上撒尿,自己动弹不得,感觉一只爪子掰开自己的嘴,一丝清凉还夹杂一股鱼腥味的东西进入龙游口中。很小的东西滑进龙游口腔,龙游慢慢吞嚼,这一丝东西进了胃部,他感觉有了些力气,手指颤抖间,又一条被放在手里,龙游这次慢慢抬起手把那东西放进嘴里。
最后龙游吃东西的力气也没有了,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半夜,龙游慢慢转头,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昏迷的老地方,猴子小灰在他不远处紧张地盯着他。见他醒来,小灰紧张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小灰手中又多了一个东西,凉凉的、圆圆的,龙游慢慢吞嚼,好酸,把牙都酸掉了。在酸味的刺激下,龙游忍着疼坐了起来。小灰高兴得想拍他肩膀,又怕他受不了,只好吱吱怪叫着,把他的目光引向几条带着土的小鱼、几个青色的果实,还有一个装着清水的竹管。
龙游涣散的意识慢慢回位。
他抓起一条带土的小鱼塞进口中,一股鱼腥味弥漫开来,他强忍不适,慢慢吞嚼,就着一口清水咽入腹中。如此这般,几条小鱼、几个青果、一管清水入腹。半个小时后,龙游试着站了起来,小灰从始至终都紧张地盯着他,看他站了起来,高兴得蹦跳起来。
看到龙游慢慢抬步,小灰也不用打招呼,直接前头引路,一人一兽又开始了征途。
三天后,一人一兽终于来到一条小溪旁。小灰顾不得休息,直接下水抓鱼,龙游看它抓鱼的样子泪目。小灰虽然动作轻灵,但用爪子抓鱼是它的弱项,它只好把鱼拍晕了再捞上来。
龙游想起这几天小灰不顾辛苦,来回几十里,一个爪子抓着一条鱼奔跑,自己一顿吃好几条。
龙游深深感动,这灵兽比人都可靠。
等小灰抓了足有十几条鱼,这些鱼可比小灰之前拿的大,估计是远距离小灰爪子抓不住,这些大一点的鱼都是小灰双爪捧上来的。龙游慢慢在身上找出火折子,小灰一看就知道龙游要干什么,急忙去捡柴火。一人一兽很快聚齐一捆干木棒、树叶和软草。龙游拿出火折子,先点燃软草,再投进树叶,把干木棒架在上面,将串好的鱼放在火上。不大一会儿,鱼肉香味飘散,小灰吸溜着鼻孔,看着火苗里的烤鱼。
龙游拿出烤好的小鱼,摘下两条先递给小灰,小灰这次没有谦让,双爪抱着吃了起来,谁说猴子不吃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