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欺负兽,不要脸

墨妄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扫向红毛骚包的狐狸,淡淡的说:“就像你把白昭颜推下地缝那样?”

岑燃完全没有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不答反问:“她又没死,你不是把她救上来了吗?”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白昭颜一天不打你,你就浑身不舒服。”

墨妄从树上利落地跳下来,一记眼刀甩向他。

他嘴笨,不如岑燃会说话,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只闷声道:“我没有。”

“嗯?”

他看着岑燃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不是我救她上来的,是她自己爬上来的。”

经墨妄一提点,岑燃很快想通,自己把白昭颜推下地缝后,她治疗了自己的伤,然后一个人爬了出来。

墨妄没有说,其实白昭颜在缝底时他就闻到了她的气息,看着她奋力往上爬,他无动于衷。

他想,如果白昭颜坚持不住摔下去,肯定会哭会抓狂,会在缝底饿死,也算死得其所。

但他没想到,白昭颜竟然慢慢地一点一点爬上来了。

墨妄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他确实对她改观了。

见岑燃发愣,他整理了一下背篓背好,打算去找白昭颜。

“墨妄墨妄,我来啦。”白昭颜洗得干干净净,半干的头发全部用兽皮长条绑在头顶。

再次排毒后,她又瘦了不少,一双杏眼勉强露出原本的模样,不再像从前那样看起来像两颗绿豆。

她一手握着芭蕉心另一手拎着一只野鸡,朝墨妄炫耀道:“你看,我打到了野鸡,我是不是很厉害?快夸夸我。”

墨妄看着蹦蹦跳跳朝他跑来的姑娘,有一瞬间感觉她把自己当成了主心骨。

“厉害。”

闻言,白昭颜嘿嘿一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岑燃,下意识退到墨妄身后,警惕地盯着他。

“他为什么在这里?”

白昭颜初见岑燃时,只以为他嘴毒了些,心并不坏,但没想到他竟然是最阴险的那一个。

不声不响地动手,那种脑袋磕在石头上,脑浆都在震颤的感觉让岑燃在她讨厌排名榜荣登第一。

要不是她命硬,恐怕这会已经臭了。

墨妄:“不知道。”

岑燃见她无视自己,本就不悦,看到自己后第一反应是害怕,一时心绪复杂。

这分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她不怕墨妄。

墨妄又不是什么好狼。

岑燃是狐族送来的,原主一直看不起他,多次对他当众羞辱,让他在雌性面前抬不起头来。

狐族本就骄傲,更别提岑燃还是狐族少主。

白昭颜想了想,决定退一步,“岑燃,既然你也在,那刚好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这野鸡烤来吃了吧?”

想到香喷喷的烤鸡她就口水直流。

闻言,岑燃一愣,一时忘了维持假笑,看向她的目光满是不解和疑惑。

“你不怪我?”

他差点杀了她。

狐族最是睚眦必报,在他的认知里,白昭颜只会跟闹得他水火不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言笑晏晏地邀请他一起烤鸡吃。

白昭颜摸了摸鼻子,“从前我对你很不好,你心有怨气想报复我明白。”

“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为以前对你做的错事向你道歉,对不起。”从空间取出她从岑燃那里抢来的木偶,据说那是他离开狐族时阿姆送他的纪念礼物,“这个还给你,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们和好好不好?”

岑燃眼神一闪,动作极快地从她手中抢过木偶,珍而重之地握在手中细细打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万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声音骤然拔高,“谁要跟你和好,我讨厌你。”

岑燃的声音虽然大,却隐隐带着哭腔,说罢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开。

他说的话没有一点压迫力,白昭颜看着他眼底的泪光心中一叹,又是一个被原主逼疯的雄性。

“墨妄,你先给鸡拔毛去内脏可不可以?”白昭颜把野鸡递给他,“我去看看岑燃。”

“嗯。”墨妄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白昭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抬腿朝岑燃追去。

岑燃捏着一根竹棍,忿忿地在草地上胡乱挥舞着,“白昭颜,坏雌性,讨厌你。”

“白昭颜,讨厌鬼,欺负兽,不要脸。”

凭什么她想欺负自己就欺负自己,不想欺负了就和好。

他是什么很贱的兽吗?

岑燃情绪激动,没有注意从身后追上来的白昭颜。

她看着像一个赌气小孩儿的岑燃,一时觉得好笑。

原来在他阴险毒舌的面具下,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目光落在被他摧残得奄奄一息的植物上,白昭颜眼眸一亮,竟是一株木盐树树苗。

她猛地扑了上去,抬手护住树苗,岑燃一个没注意,竹棍挥在她手背。

他没轻没重,白昭颜的手背顿时泛起红肿,她闷哼一声,“别打了。”

岑燃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昭颜,举着竹棍的手僵住,“你做什么?眼瞎吗?”

白昭颜弱弱地收回手揉了揉,拉着他站远了些,不让他再祸害那颗木盐树。

“等到雨季,这个植物可以产盐,到时候就有调味料了。”

她就不用吃没味的食物了。

“盐?”是什么东西?

岑燃不明所以,“森林里到处都是这个东西,咸得要死,只有你才会当个宝。”

“还扑上来用手护着,早知道我就用点力,直接帮你把手打断好了。”

白昭颜将两只手藏到身后,“你不要每次说话都带刺好不好?”

“怎么说你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兽夫,不是应该好好保护我吗?”

两人站在一起,岑燃闻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偏过头,“我们没有真的结侣,不算。”

闻言,白昭颜不知哪儿来的勇士,踮脚抬手捧起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成年了,你在暗示我吗?”

岑燃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得愣住,一抹暗红顺着耳根蔓延,红眸乱转,感觉整个人无措得快冒烟了。

“我才没有,白昭颜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