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在家里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发现已身在树林,身边还躺着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这人满头银发,满脸皱纹,破衣烂衫,却穿着一副古人的衣裳。陈元纵然不愿意想太多,也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穿越了?
陈元忽然惊呼一声。
他发现一件更严重的事。
他也是衣衫褴褛,带着一股臭气,也穿着古人衣服。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留了一头披肩长发。显然他不是身穿,而是魂穿。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大幅度缩小,明显变成了孩童。
魂穿,返童,陈元接受能力一向很强,可还是用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
“好饿啊。”
陈元收回思绪,就感觉前胸、后背几乎贴到一起,肚子咕咕直叫。目光不由朝身边的尸体望去。
犹豫一下,说道:“得罪了。”
走到尸体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在这老人身上摸索。
掏出两枚铜钱,一小块泛黄好像窝窝头之类的食物,边角处还黝黑的。
陈元心想这东西吃下肚,不会被毒死吧。强忍着吞咽的冲动,将铜钱和食物收起,准备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四下打量,这是一个茂密的树林,而他则处在树木比较稀疏的一片空地上。
站起身来,四下寻了一番,找到一根七八十厘米长的枯木。树林多蛇虫鼠蚁,树枝开路,可尽量减少被咬的风险。
走之前,陈元又瞧了一眼那老人,心想这老人或许是自己的爷爷,或许和自己一样是个乞丐,哎,可惜没有这孩子的记忆,否则定能知道他的身份。希望你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我能走出这里,到时候回来为你收尸。
犹豫一下,将老人的尸体用树叶覆盖,然后鞠躬三次,方才离去。他是个无神论者,可遇上如此离奇的事,也不得不相信世上有神佛存在。
一路朝南,走了半个多小时,出了森林。虽然这过程中遇上了不少毒虫毒蛇之类的东西,或许是那老人在天之灵保佑,总算平安无事。
出了树林,前方是一片广袤草地,最远处有三两户人家。陈元别无选择,只能过去瞧瞧。
肚子实在太饿,从怀中掏出那块也不知道有多少细菌病毒的食物,咽了咽口水,想要吃了充饥。犹豫一下,心想:“很快就能讨到绝对无毒的食物,若这东西有毒,岂不是死的很冤枉。”终于又将食物塞进怀中,继续前行。
陈元仍旧按照先前出树林的方法,用枯木惊动前方藏在草丛中的蛇虫鼠蚁,然后再前行。想到刚才险些被一条两三公分长的巨型红蜈蚣咬到,心里就不由感慨幸好闲来无事喜欢看动物世界等纪录片,否则未必能活着走出树林。
他一边提高警惕注意脚下的情况,一边心里向那个老人以及漫天神佛祈祷保佑自己一路平安。
人的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就在即将走出草地的时候,忽地左腿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六七十厘米,指头般粗,通体绿色的毒蛇挂在他的左大腿上。
陈元登时感觉左大腿失去了力气,心想我要死了,我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悲剧的穿越者吧,居然被一条小小毒蛇咬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未等毒蛇松开毒牙落到地上,双手一抄,分别抓住了毒蛇的脑袋和身子。
触感滑溜溜的,一股巨力传到手里,竟有些抓握不住。那毒蛇似乎被激怒,再次张口,在陈元手背上又狠狠咬了一口。陈元勃然大怒,双手上举到嘴边,张口对着蛇头狠狠咬下去,这一咬可以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与怒火,竟将蛇头一口咬了下来。
毒蛇失去了脑袋,身体挣扎的反而更加厉害。
陈元心想你要老子的命,老子也要你的命。
再次张口朝蛇身咬去,一连咬了七八次,这条毒蛇被他撕扯成三四节。
陈元中毒不轻,跌在地上。看着毒蛇渐渐失去生命,不再动弹,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报仇的快意。
他中毒太深,也太饿,想站起来也不能。可是他求生意志极强,纵然站不起来,也用尽力气或爬或滚或蠕动,竟硬生生被他从草丛中爬出,到了道路上。
此时距离道路另一头的房屋已不到五六十米,可是他的气力耗尽,又中毒颇深,不要说爬行,就算是动一动手指也不能。
陈元喊道:“救命!救命!”
他用最大的力气呼喊,希望有人能发现他,可他的声音还是太小。
这个地方非常偏僻,道路上半个行人经过。
陈元感觉眼皮很重,好像一座山压下,他知道大概是毒蛇的毒起了效果。他知道一点闭上眼睛,必然再也醒不来了,强撑着让自己睁开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呼喊救命。
没过多久,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终于抵抗不住,眼睛合上。在他眼睛合上的最后一刻,还在呼喊救命。这求生欲望之强,着实很少有人比得上。
道路另一头,一匹马儿奔来。
那马通体黝黑,四蹄却雪白,马儿以如射出利箭的速度飞奔,任谁也看得出这是一匹价值千金的宝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脸上有一道狭长刀疤的大汉,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说不出的威风霸气。
这人耳力过人,听到有人呼救,也瞧见道路躺着一个人,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右手拉了拉缰绳,改变马头方向,从旁边经过。
救人这种事他已十多年不做了。
十多年前,他就明白一件事,人是不可以救的。
不过在马儿经过的时候,那人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由于陈元肩膀着地,面庞朝向道路方向,因此那人这一眼看到陈元的脸。
那人一瞥,脸色大变,拍马而起,跃上半空,身子下沉,如射出的箭矢一般,落在陈元身前。
噗通一声,那人单膝跪在地上,左手伸出,颤颤巍巍的摸向陈元那张稚嫩的面庞,无情的眸子竟忽地眼泪流出,喃喃自语道:“是你,不,不是你。”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悲伤事情,不能自控,与先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过那人控制力也是惊人,收起泪水,右手按在陈元脉搏上,没过多久,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左手食指中指将陈元牙齿撬开,将瓷瓶中的药液灌进去。
他将陈元小心翼翼抱起,放到马背,随即上马,飞奔而去。
“我死了么?这里是地狱么?”
陈元张开眼睛,望向那背对着自己的人问道。
那人冷冷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元心想自己大概是死了吧,问他的是牛头还是马面?
“陈元。”
他的话语有一种让人遵从的力量。
那人喃喃自语一句:“陈元,元。”过了一会儿道:“是我救了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元十三限的弟子。”
陈元一怔,随即狂喜,我没有死。
下一秒,全身一颤,我好像听见他自称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是那个“大魔神”元十三限么?我这是穿越到了四大名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