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光速领盒饭的陈家人

斧刃卷起的冰风暴瞬间吞噬了首当其冲的三名死侍。

诺诺战术目镜捕捉到那些人体在零度的气流中裂解成冰晶的全过程——肌肉在超低温下呈现出脆弱的结构，随着科赛特斯挥动斧枪的余波碎成齑粉。

“左侧。”诺诺背靠青铜柱喊道。

她看着武士的腕甲转向，枪尖挑起的冰棱直接将扑来的死侍钉在墙上。

那些被贯穿的尸体甚至来不及渗出鲜血，创口就被极寒彻底封冻。

当最后一个死侍化作冰雕时，青铜地面已经铺满细碎的冰晶。

科赛特斯将斧枪重重顿地，甲胄缝隙中涌动的蓝光渐渐暗下去：“让您见笑了，这种程度的杂鱼本该......”

话音未落，战术目镜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诺诺只觉得后颈寒毛倒竖，某种粘稠的黑暗从祭坛阴影中流淌而出。

科赛特斯比她更快作出反应，斧枪横斩的轨迹在空中划出冰蓝色残影。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青铜柱簌簌发抖。

诺诺看到黑袍人单手架住斧刃，乌鸦面具的眼窝处腾起幽绿磷火。

那柄造型诡异的短刀正不断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竟将科赛特斯的重甲逼得向后滑出半米。

“有趣。”沙哑的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冰系却不同于言灵，带着龙血以外的腥气。”

“和那几个蝼蚁一样。”

黑袍人手腕翻转，短刀突然爆出漆黑的火焰。

诺诺看到那些火焰居然在吞噬斧枪表面的冰晶，青铜地面被灼烧出焦黑的沟壑。

科赛特斯四只手臂同时发力，冰霜沿着斧柄螺旋攀升：“无礼之徒！”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人说的是路明非他们，也正因此有些愤怒。

暴喝声中，六棱冰柱拔地而起将黑袍人暂时封困。

但那些黑焰转眼就烧穿了五米厚的冰层，飞溅的冰渣在半空就汽化成白雾。

“退后！”科赛特斯用后背将诺诺挡在安全距离。

诺诺注意到他左肩甲出现细小的裂纹，幽蓝光晕正从裂缝中不断外溢——这是开战以来守护者首次受损。

诺诺悄悄将最后的炼金炸弹调整模式，这种程度的敌人显然不是常规武器能对付的。

“丫头，过来。”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陈玄礼缓步踏入祭坛，唐装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

诺诺没有回头。

她盯着父亲花白鬓角。

但心中并无什么“孝顺”或同情的念头。

“我以为您这辈子都不敢进到这里呢。”她转动腕表机关，让微型炼金弩对准父亲的方向。

“还是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存在给了你自信？”

陈玄礼浑浊的眼珠泛起冷光：“牙尖嘴利。”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槁的手掌按在胸前。

黑袍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他手中的短刀分裂成数百条黑蛇，从各个角度袭向科赛特斯的面甲缝隙。

武士怒吼着掀起冰墙，但那些黑蛇竟能穿透实体防御，有几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臂甲。

“小心！”诺诺拿出枪击出炼金子弹。

子弹贯穿黑蛇，暂时阻隔了攻势。

她趁机翻滚到科赛特斯侧后方，发现那些被黑蛇触碰过的甲胄表面正在缓慢锈蚀。

但眨眼间，又全部恢复正常。

科塞特斯的面价喷出白色雾气，浑身气势节节暴涨。

黑袍人突然转头看向陈玄礼，他指尖腾起黑焰，说道：“陈先生，令嫒可比你描述的棘手得多啊，不如我们换个交易内容？”

陈玄礼的脸皮抽搐两下，突然举起转轮手枪对准诺诺：“死丫头，你知道这座祭坛下埋着什么吗？”

他扣动扳机的动作被科赛特斯掷出的冰矛打断，子弹擦着诺诺耳畔掠过，在青铜柱上炸出直径两米的焦坑。

“看来谈判破裂了。”黑袍人惋惜地摇头，整个人突然坍缩成满地蠕动的黑影。

科赛特斯立刻将斧枪插入地面，半径十米内的青铜地砖全部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但那些黑影如同墨汁渗入宣纸，转眼就消失在冰面之下。

诺诺突然感到脚踝传来刺骨寒意。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膨胀，无数黑色手臂从地面伸出抓向她的战术靴。

科赛特斯挥斧斩来，冰刃却径直穿透了虚影。

“别动！”沙哑的声音贴着她后颈响起。

诺诺闻到了腐肉焚烧的味道，黑袍人枯枝般的手指已经扣住她的咽喉。

科赛特斯四只眼睛同时迸发蓝光：“放开她！”

暴怒的守护者周身爆发出环形冰爆，整个祭坛瞬间变成冰雪世界。

但黑袍人只是轻笑着将诺诺挡在身前，那些致命的冰锥在触及她发梢的瞬间纷纷汽化。

“看来你很在乎这个小姑娘。”乌鸦面具下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嗒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服从于我，我把她放了。”

地面在极寒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科赛特斯四只手臂同时握住斧枪。

冰晶沿着他暗青色的角质层攀爬，在肘关节处凝结成锋利的倒刺。

“区区蝼蚁也敢妄谈条件？汝等可曾见过真正的地狱？”武士面甲下的声音裹挟着暴风雪般的怒意。

黑袍人掐着诺诺咽喉的手指略微收紧：“何必逞强呢？你明明连呼吸频率都紊乱了。”

诺诺突然感到战术手套内侧的炼金符文开始发烫。

她强忍着窒息感曲起食指，腕表机关发出微不可察的咔嗒声。

“三。”

科赛特斯突然将斧枪倒插入冰面。

“二。”

武士背后的冰翼轰然展开，数以千计的冰棱在翼膜间凝聚成型。

“一！”

诺诺猛地后仰，腕表的银针刺入黑袍人的眼中。

几乎同时，冰翼激射而出的棱刺将方圆二十米化作暴风雪的坟场。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啸。

诺诺在失重感中坠落，后背撞上某种带着霜雪气息的金属表面——科赛特斯用两条副肢将她牢牢护在胸前，另外两条手臂正挥动斧枪。

“请恕罪。”武士的胸腔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

诺诺还没从剧烈耳鸣中恢复，就看到黑袍人溃散的身躯在冰棱雨中重新聚合。

那些被斩碎的黑雾竟在地砖的纹路中流淌，转瞬间又凝聚成实体。

“真是顽固。不过这样更好......”黑袍人破损的面具下渗出沥青状物质。

他突然将短刀刺入自己胸口。

诺诺瞳孔骤缩。

战术目镜的示警界面突然被血色覆盖，无数黑色符文从短刀刺入的位置蔓延，转眼就爬满了整个空间。

科赛特斯突然单膝跪地，斧枪表面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诺诺闻到了浓重的锈味——那些表面的暗红色锈迹正在疯狂增殖，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蛀虫在啃食。

“丫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陈玄礼沙哑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来。

诺诺反手将最后的炼金炸弹拍在最近的青铜柱上。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暂时阻断了符文蔓延，但更多的锈迹正从地砖缝隙中渗出。

“科赛特斯！三点钟方向！”

武士的复眼闪过蓝光。

他猛然旋身掷出斧枪，旋转的冰轮精准斩断黑袍人的左手。

可那截断臂还未落地就化作黑雾，转眼又凝聚在主人肩头。

“没用的。”黑袍人用新生的手指抚摸祭坛浮雕。

“当青铜开始腐朽，冰霜终究会变成泪水。”

科赛特斯突然发出低沉的冷笑。

他将诺诺轻轻放在冰晶最密集的区域，四只手臂同时按住斧柄：“汝可曾听说过......”

斧枪骤然迸发的寒光让整个空间扭曲了一瞬。

“绝对零度？”

黑袍人正要嘲讽的表情突然凝固。

他低头看向胸口——不知何时，六棱形的冰花已经开满了黑袍的每一道褶皱。

极寒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侵蚀，连那些蠕动的黑色物质都被冻成了晶莹的雕塑。

“雕虫小技。在我等守护者面前玩弄元素？”武士踏前一步，冰层顺着他的脚印呈放射状扩散。

诺诺看到科赛特斯肩甲的裂纹正在渗出蓝色光粒，但武士的动作反而愈发凌厉。

斧枪每次挥动都会带起冰川移动般的轰鸣，黑袍人赖以寄生的阴影正被不断压缩。

“该结束了。”科赛特斯突然将斧枪竖在胸前。

他背后的冰翼轰然炸裂，无数冰晶微粒在祭坛上空凝聚成巨大的六芒星阵。

黑袍人终于露出略微震惊的神色。

他试图化作黑雾遁走，却发现那些冰晶竟在虚空中构筑出立体的牢笼。

符文锁链从中央垂落，将他牢牢钉在柱上。

“永别了。”科赛特斯将斧枪举过头顶，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在跌落。

黑袍人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你以为赢的是谁？看看那丫头脚下！”

诺诺猛地低头。

战术靴不知何时沾上了沥青状物质，那些黑色黏液正顺着裤脚缓缓上爬。

她想要后撤，却发现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科赛特斯的复眼剧烈闪烁。

他强行中断蓄力，斧枪调转方向劈向诺诺脚下的阴影。

冰刃与黑雾相撞的瞬间，黑袍人突然撒出漫天血雨。

“小心！”诺诺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科赛特斯用身躯挡住大部分攻击，诺诺听到金属开裂的脆响——武士胸前铠甲已经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黑袍人枯瘦的身影鬼魅般闪现在陈玄礼身侧，沥青质感的黑袍下摆还在滴落冰渣。

陈玄礼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病态的狂热：“大人需要这个女孩活着，铠甲勇士也是钦点要回收的标本......”

“我是什么？你们雇佣的廉价打手？”黑袍人突然说到。

接着乌鸦面具几乎贴到陈玄礼的脸上。

“一条狗也配对我发号施令？”

陈玄礼手指猛然攥住黑袍人手腕，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暴起：“别忘了是谁给你提供祭品！没有我们陈家......”

话音戛然而止。

黑袍人的左手贯穿了陈玄礼的胸膛，五根指骨在粘稠的血肉中张开成爪状。

诺诺看见陈玄礼的后背隆起诡异的弧度，苍老皮肤下透出幽绿磷光——那些光芒正顺着黑袍人的手臂倒流。

诺诺下意识往前半步，战术靴踩碎的冰晶发出清脆声响。

科赛特斯立即横过斧枪拦住她，武士面甲缝隙溢出的蓝光忽明忽暗。

陈玄礼浑浊的眼球凸出眼眶，喉管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沾满血沫的嘴唇翕动着：“祂...不会放弃......”

黑袍人突然凑近他耳边低语：“你供奉的根本不是圣宫医学会，而是我蜕下的蛇蜕啊。”

贯穿胸腔的手臂猛然抽出，带出大团的血雾，“顺便说，你女儿的血脉纯度可比你这废物高多了。”

诺诺看着陈玄礼像被抽空的麻袋般瘫倒在地。

蜷缩的手指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战术目镜自动放大画面，她看见父亲最后凝固的表情——三分惊恐，七分竟是孩童般的委屈。

接着整个人变为灰烬，风轻轻吹过，然后消散地无影无踪。

“该处理正事了。”黑袍人甩掉手上的血渍，短刀突然伸长成三米有余的荆棘鞭。

那些倒刺上睁开密密麻麻的黄色眼睛，瞳孔都是竖立的蛇瞳。

科赛特斯将诺诺推到身后冰柱死角，四只手臂同时握住斧柄。

斧刃上流转的冰霜愈发刺目：“小姐，请退到后方。”

新一轮的交战，开始了。

…………

加长轿车里弥漫着皮革与沉香木混合的气息。

路明非猛地望向远处，话语也随之出口：

“停车！”

他几乎撞开车门。

轮胎在沥青路面擦出两道焦痕。

李守仁的檀木手杖磕在真皮座椅上，老管家刚要开口，就见年轻人已经翻过隔离栏。

远处陈家祖宅的轮廓浸在夜幕中。

“路同学！”李守仁摇下车窗大喊。

路明非没有回头。

侦测术式在瞳孔深处展开，彼端突然亮起冰蓝色的能量湍流——那是科赛特斯独有的魔力特征。

“坐标锁定。”他低声吟唱咒文。

片刻后朝着那个方向闪现而去。

李守仁看着路明非消失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片刻后娲主的通讯电话打了过来。

“李叔，发生什么了？”

李守仁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娲主，路明非他先走了。”

电话那边也陷入了沉默，接着说到：“那便不用管了，继续出发吧，想来陈家留着的那东西应该就是与他有关的了，不过看样子陈家倒是提前出了些问题啊……”

“通知所有人上装备，调至执行任务状态。”

“好的，娲主。”李守仁回道。

李守仁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陈家祖宅方向的夜空呈现出不自然的靛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