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喜不自禁

“好吃,不愧是饭店啊,同样的东西人家大师傅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是啊,这猪肉炒芹菜蒜,我家也经常炒来吃,但味道跟这个真是没得比,差太远了。”

“那供销社饭店我也去吃过,那味道虽然也不错,但感觉还是这里的饭菜更加好吃。”

“太好了,以后出来趁圩,就可以来饭店好好的喝两杯了。”

“……”

阿标饭店,随着饭菜不断的上桌,食客们吃得真是赞不绝口,不少食客都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这其实也正常,之前就说过了,这个年代的双旺乡,就只有供销社饭店这一家饭店,而有条件去供销社饭店吃饭的食客,毕竟只是少数。

大部分食客,顶多就是在猪肉行的粉摊吃过而已。

这第一次品尝到饭店大师傅的手艺,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

此时,亲戚们的酒菜也都上了,今天请过来的亲戚,都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亲戚,官德标自然不会吝啬,把菜单上的菜全部都上了一遍,酒菜那叫一个丰盛。

这年代,大家虽然都吃得饱了,隔三差五的也能吃上一口猪肉,但像鸡鸭这种基本就是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吃,而牛肉一年都不见得能吃上一次。

如今饭菜比过年还要丰盛,亲戚们也是吃得满嘴流油。

此时,官永雄也在场,官德标待他一一品尝过桌上的菜品后,便笑着问道:“永雄,你是供销社的副主任,你们供销社饭店的饭菜你都吃过,你觉得我三舅的手艺跟你们供销社饭店大师傅比怎么样?”

官永雄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三舅公的手艺更好,有三舅公这个大师傅在,吃饭又不需要票证,生意肯定比我们供销社饭店要好得多。”

官德标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喝酒。”

陈父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女婿,脸上也充满了笑容,他当初愿意把大女儿嫁给大女婿,就是看中了大女婿身上那股聪明劲,再加上当时大女婿又是缸瓦厂的大缸师傅,赚钱能力在农村那是数一数二的,大女儿嫁给他肯定是不愁吃穿。

可让陈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几年的时间,大女婿竟然迷上了赌博,这可把陈父给吓得够呛。

因为自古以来,赌徒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大女婿沉迷赌博,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最要命的是这大女婿说得好听是有主见,说得难听是性格比较犟,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不管是谁出面阻拦都没办法让他戒赌,这让陈父心中后悔不已,甚至开始为大女儿往后的日子担忧了。

毕竟赌鬼要是输红了眼,那真的是六亲不认的。

这三四年来,陈父一直担心着,生怕哪天大女婿就把家里输得精光,然后欠下一屁股债,让大女儿跟着他吃苦。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他这大女婿脑子还算清醒,暂时没出现他所担忧的那种情况。

不过长期这样赌下去,始终存在着巨大的隐患。

如今,突然间就峰回路转了,这大女婿居然不声不响的就选择“金盆洗手”,宣布戒赌的同时还雷厉风行的到双旺这里开了这么大一家饭店,让陈父真是喜不自禁。

虽然不知道大女婿为什么突然戒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把赌给彻底戒掉了,反正现在饭店都开业了,大女婿也确实是一心想走正道做生意的模样,陈父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相比起陈父的开心,官父的表现就平淡多了,这小老头一向偏心他的大儿子,就跟明太祖一样,只有太子朱标才是他朱重八的儿子,其他都是朱元璋的皇子,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如果开饭店的是大儿子官德锋,官父肯定红光满面的跟亲戚们喝酒庆祝了。

官母对于几个儿子倒是一视同仁,不过像她这种民国时出生的农村妇女,家庭地位都不怎么高,她不管心里愿不愿意,都得以丈夫的想法为主,这也是当年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家,她没办法帮二儿子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就是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想帮也帮不了。

如今,二儿子饭店开业,官母是真心为他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官大哥和官大嫂的表现比想象中好,或许是官德标把饭店的改造装修交给大哥负责的原因,如今饭店开业请他们一家过来吃饭庆祝,他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面子上是过得去的。

这一顿庆祝饭,从上午十一点左右,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左右才结束。

在亲戚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官德标把大姐拉到一边,说道:“大姐,我这饭店需要不少鸡鸭,你们村的鸡鸭应该不少,你以后每个圩日都叫姐夫给我送几只鸡几只鸭过来,都给我挑好的,鸡我给5.5元/斤,鸭我给3.5元/斤。

另外,过段时间,我打算搞夜宵,到时需要很多田螺,这田螺我给2毛/斤,具体什么时候要,我到时再告诉你。”

他已经考虑过了,家里那么多亲戚中,大姐家的经济条件相对来说是最差的,之前还打算把其中一个服务员的名额给大姐家的外甥女,不过老婆的娘家大嫂想干,他也就把名额给了她。

而比服务员名额更好的,自然是鸡鸭和田螺的采购。

官德标收购的都是最好的土鸡土鸭,土鸡按现在的市场价格,一斤基本要卖到5到5.5元,土鸭是3到3.5元,官德标的收购都按照最高的市场价格算,大姐要是操作得好还是有不小利润空间的。

至于田螺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这个年代的双旺乡还没有人炒田螺卖,甚至就连田螺怎么做好吃也没人懂,再加上这玩意没什么肉,就是吃个味道而已。

因此,除了农村那些闲得没事干的半大孩子偶尔会捡一些田螺煮熟来吃,基本就没人会碰这玩意。

官德标给2毛钱一斤,纯粹是照顾自家大姐,想给大姐提供一份稳定的收入。

否则,就是1毛钱一斤,也大把人愿意捡来卖给他,毕竟这玩意农村的田里多得是,一天随随便便都能捡个几十斤,折算下来那就是几块钱的收入,这跟直接捡钱有什么区别?

官德凤虽然没读过书,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二弟这是在照顾她,她感激道:“阿标,鸡鸭你给这么高的价格收购,已经是在照顾大姐了,这田螺田里多得是,哪里用给钱啊,你要多少我让阿芳阿强他们给你捡就是了。”

官德标笑道:“大姐,如果这田螺是弄来自己吃,那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但这是用来做生意的,是长期要的,那肯定要给钱才行,就2毛钱一斤,什么时候需要,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官德凤笑得合不拢嘴:“那好吧,大姐就不跟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