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960
- 年代1960,加入小脚侦缉队
- 黄金狐
- 2333字
- 2025-03-20 09:00:31
芳菲四月春意浓,正是一年好光景。
但此时的姚卫东,心情却并不怎么美好。
眼睛一闭一睁,直接来到了1960年四九城的普通户家……
如今正值饥荒灾年严重时期,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填饱肚子都是大问题。
而原主更是一个狠人,不过却是偏抽象的那种狠。
眼下留给他的烂摊子,颇有些不好收拾。
事情还要从下乡劳动说起。
原主今年虚岁十九,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
得益于当初城内和平接管,没什么战火发生,再加上打小就好的身体底子,不但年幼时顽强挺过了战乱年代,更是在粗茶淡饭的条件下,长成了一米八的个头,身体结实有力。
这个特殊年代粮食供应紧张,政策上有规定,家里双职工的,只留一个在城里,其余的都要下放农村劳动。
原主本是染坊学徒,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号召下,主动替家里消化了一个下乡劳动名额。
可真等到了田间地头,每天出大力流大汗的的投入劳动后,却有些遭不住了。
于是。
便动起了歪心眼子。
集体食堂里,找到打碎的鸡蛋壳,刮点上面沾着的少许鸡蛋清,再用针扎破手指,挤出一丁点儿血,连同鸡蛋清混在装有晨尿的小瓶里,摇晃均匀后倒入村公社卫生所的验尿器皿……
就这样,经过检验成功‘患上’急性肾炎,于三天前被召回了城里。
目的达成,自然难免狂喜。
本来这种事儿悄咪咪的藏在心里就得了,可他偏要上赶着找不自在,浑然忘了事以密成的道理。
就在回来的第二天晚上,跟大杂院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侃到兴起,愣是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
这下好了。
院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这年头劳动最光荣可不是说说而已,逃避劳动那都有可能让人拔白旗,当成反派给办了!
甚至捎带着家人也落不到好。
想到即将面临的处境,原主彻底没招了,这时愚蠢的想法又再次占领高地了。
趁着还没人找上门,竟然喝了些卤水……
意图造成身体有病的既定事实。
结果……显而易见,姚卫东就这么‘应劫’而至。
跟其他那些穿越人士动不动就拿父母或全家祭天的方式不同,他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家。
全家九口人。
奶奶、父母、大嫂和侄女,以及二哥二嫂和小妹,住在南锣鼓巷景阳胡同的一座大杂院内。
“好歹也是跳河勇救落水儿童的黄袍骑手,就穿成个这……
条件艰苦且忍了,还可能要背上个思想觉悟问题,咱就说,老天爷你礼貌么?”
姚卫东蹲在屋门槛上,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场穿越仍旧有些不满。
昨天一整天过去,卤水的劲儿倒是已经消散的差不多。
可接下来街公所那边的问责,估计很快就该上门了。
1960年,街公所就是街道办的称呼,直到1962年后,才统一改称为街道办。
如今的街公所相当于乡下的人民公社,管理着片儿区内的一切对公事务以及民生治安。
因为这时期的年代实情,街公所里主要有两类工作人员。
一类是拿工资津贴的正式工,负责对公事务。
再一类就是志愿者,凭自身觉悟自愿帮着维护治安,其中名气最响的当属小脚侦缉队。
小脚侦缉队里多数为老太太,也有少量男性成员,大部分是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的人,愿意发挥余热,协助街公所处理一些民情杂事儿。
姚卫东昨天下午就透过大院门口,看到过好几个小脚侦缉队的成员在到处溜达。
但他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没心思去多关注那些走路带风的老太太们。
“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事儿都得尽快想出个辙来解决掉,不然太被动了。”
姚卫东内心暗语,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
等、靠、要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穿了,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
正琢磨着。
透过漫天飘舞的柳絮,就看到大院门口转进一个瘦小老太太。
胳膊上带着鲜艳的红袖箍,踮着小脚风风火火的朝着自家门口走来。
好家伙,这是已经找上门来了么?
嗯?不对!
如果真是问责,来的应该是街公所的工作人员。
况且这老太太脸上神色看着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多年骑手经验,让姚卫东深谙察言观色之能。
在暗自快速分析后,他仍旧一副病怏怏的状态坐在门槛上,看上去无精打采。
“哎吆喂!这不是东子么?没去乡下劳动,搁这儿发什么呆呢?”
原主记忆涌现。
这老太太姓孙,是街公所小脚侦缉队的一员。
思想正,觉悟高。
嗓门儿更高!
看着只有七八十斤的体重,可这一开口,立时惊得院里老榆树上的几只家巧儿扑棱棱飞上了半空。
“三奶奶来了,那什么,我奶奶搁屋里做针线活儿了,找她有事儿?”
姚卫东答非所问的回应了句,吃力的站起身,让开了屋门口位置。
“没啥大事儿,今天正好有空,过来找老姐们儿啦个呱,顺带宣传下咱街公所号召的卫生突击活动。”
老太太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眼姚卫东,正待皱眉开口。
奶奶从屋里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拉着孙老太就往屋里拽。
“老姐姐来了,走,屋里坐会儿去!”
“俞大妹子,你家东子这是咋了?看上去气色可不太对哈,实在不行就带他去卫生所瞧瞧,心里踏实!”
“得嘞,老姐姐你先甭管他了,今儿个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奶奶姓俞,此刻含糊应了声,边拉着孙老太进屋,边朝姚卫东瞪了眼,“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屋歇着去,不知道自个儿身子骨弱么!”
“哎,得嘞。”
姚卫东欣然点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进屋了。
奶奶跟孙老太在堂屋闲聊,而他则进里屋躺在炕头上,闭目养神。
如今恰逢饥荒灾年,哪怕是生活在四九城,也照样挨饿。
全家九口人,在这年头也没什么分家不分家的说法。
毕竟家里穷的连肚子都填不饱,分与不分都一个样。
因此一大家子人就这么伙着过日子。
每天早晚两顿四眼粥,中午除了大嫂那边的侄女跟奶奶在家随便兑付两口,其他家人要么吃单位食堂,要么下乡劳动吃村集体。
不过单位食堂也是定量供应午饭,想吃饱那是没可能。
而吃村集体条件就更差了,一把棒子面儿养活几百号人……
堪称神迹。
当然了,田间地头的西北风倒是全天无限量敞开供应,想喝多少有多少,主打一个加量不加价儿。
姚卫东此刻肚里没食儿也没多少精神,躺在炕头上眯了会觉。
等他醒来,孙老太已经离开。
如他判断的那样,并没有当场把他拽去街公所问责。
不过他这一起身,脑海中却突兀亮起了一抹白光。
这让姚卫东稍作愣怔,随后隐隐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