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爱意吗?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军装,气势过于清冷,不疾不徐走进她的视线里,身后跟着几名士兵。

南兮撞上他的目光,看不出对方眼里的任何情绪,心脏却仿佛被他洞穿,仅仅是对视,就令人窒息。

“曜哥,雌主她出尔反尔。”许君一控诉她的行为,像极了向父母告状。

听完,迟曜眸光一凝,向后摆手,原本跟着他进房的士兵顿时在门外等候。

“我哪出尔反尔了,我又没有答应你。”

不行,不能再看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南兮慌忙避开迟曜的视线,转头跟许君一对峙。

迟曜只是静静地盯着她,似乎想看她怎么狡辩?

“你们先出去,我来跟她谈。”迟曜盯着她的脸,不客气地从她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身边的两人顿时哑语,许君一无声向她投去“你完了”三个字的唇语。

南兮虽然没读懂什么意思,可从许君一的得意和祁允势在必得的表情中看出迟曜跟她独处一个空间,对她而言,不是件好事。

两人出去之后,随手关上门。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气息,南兮体验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我知道你想跟我谈什么,我会放了他,但不是现在。”南兮故作淡定,背对着迟曜,一字一句道。

“必须是现在。”迟曜不紧不慢道,“你不放,我自会有办法。”

他之所以来,是因为给了她身为雌主的面子,如果放人,那他自不会计较。

如果不放,全当是特意过来通知她一声。

门外,许君一时不时贴在门上,企图听听他们谈的什么,怎奈门的隔音太过好,以至于他什么都听不到。

祁允一把拉他站好,淡淡道:“就没有他办不好的事。”

“话虽说如此,可如今的雌主今时不同往日,万一……”

出了什么茬子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许君一心里仍旧不放心。

闻煜川在地牢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雌主没去看过,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不着急才怪。

没意料到雌主的第一次生气,下手竟如此的狠心。

咔吱——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许君一的思绪。

南兮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苦着张脸,“跟我来。”

许君一当即露出欣喜的笑容,还得是曜哥出马。

南兮走在最前头,不用看,想来也知道他们什么表情。

身为指挥官,看他们虐待雌主,不出言帮忙、制止就算了,竟然还由着他们一起,合着你们是一家人,我才是外人呗。

南兮感到不满之际,面前出现一个跟随着她移动的透明屏幕。

她知道系统发力了。

屏幕里他们身处一片漆黑阴沉的地牢,和普通的地牢不同,地牢的布局和陈设简约,又不失风趣,每个被关押的兽人皆有不同的待遇。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透明的水缸之中,士兵将一条人鱼从水缸中抬出,仔细看,人鱼已经奄奄一息,璀璨夺目的人鱼尾巴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看到这样,南兮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会很伤,没想到伤得体无完肤。

她斜眼望向后边的人,故意放慢脚步,庆幸他们看不到屏幕里的画面。

不然,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违规的事。

南兮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看着被折磨得如此惨的闻煜川,许君一当即告诉她母族,因为此事,她不仅被禁足,并且被扣上“虐待狂”的名头,以另一种方式闻名整个帝国。

画面消失,南兮欲哭无泪。

好消息:她能出名!

坏消息:背上臭名出名。

单凭一个谣言,就定闻煜川的罪,原主你糊涂啊!

“不行,我必须阻止许君一告状的嘴。”南兮用力点头。

在后面人的视线里,她不知又起了什么新的念头。

地牢离南兮的房间并不远,按照正常的走路速度,只需要几分钟即可到达。

这次他们足足走了近乎半个时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地牢分上下两层,一层关押着在战场上抓来的虫族实验体,另一层则关押着些许重犯的兽人,以及令雌主不满意的雄性。

打开地牢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摆放着不同大小透明的玻璃罩子,每个罩子里都放着不同物种的虫族,有的好动,见着有人到来,贴在玻璃罩子上露出獠牙,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注入了某种能让它们安静的液体。

这里的虫族南兮几乎都认识是什么品种,唯独令她吃惊的是只庞大的蚂蚁,和她印象中细小的蚂蚁截然不同。

身体变大,眼睛自然跟着变大,两只增大版深蓝色的双眼看起来恐怖至极。

在这里她看到不少虫族,其中不乏虫族的尸体。南兮耸了耸肩,快速穿过一层。

一层同二层的交接处是一间实验室以及观察室。

如果说一层是大小不同的玻璃罩子,而二层则是形状不同的住处。

与其说是住处,不如说是囚禁兽人的牢笼。

还未走近,南兮便看到那段画面里熟悉又陌生的水缸!?

祁允最先察觉到南兮的不对劲,顺着南兮的视线望去,祁允断定前面有猫腻。

他大步向前,其他人紧随其后,果真就看到水里的闻煜川。

闻煜川看到熟悉的面孔,庆幸的笑了。

“你们终于来找我了。”

待在牢里的三日,他不仅要忍受被孤独寂寞充斥的生活,还要忍受身体上的折磨。

厚重的玻璃阻挡了他们的交谈,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南兮缓缓走近,闻煜川身上的伤势跟她在画面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完美重叠。

在看到南兮的那一刻,闻煜川原本还算坚强的脸色瞬间消失全无。

南兮的手轻轻贴在玻璃上,和闻煜川满是伤口的手重合,从闻煜川的眼中她看到了不甘和爱意?

是爱意吗?

她不确定,原主都这么对他,他仍旧爱上了原主?

“把他放出来。”迟曜一声令下,观察室里的人员不等南兮点头便将闻煜川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