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共同修仙

张凡带着二牛等磐石寨村民返回寨子时,夕阳正将寨门的青石染成血红色。这座以狩猎为生的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鳞次栉比地盘踞在崖壁上,猎人们悬挂的兽骨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他在寨主的老屋里铺开《万源归真诀》手稿,窗外传来孩童们诵读星象歌诀的声音,忽然听见寨外传来战马嘶鸣。

七柄仙剑破云而至,为首的玄衣长老踩在剑上俯瞰寨子,身后跟着三百玄甲军。军阵中央,一员副将扯开嗓门:“奉陛下旨意,磐石寨妖人张凡私传邪术,意图颠覆皇朝!着即擒拿归案,抗命者格杀勿论!“话音未落,仙宗长老的拂尘扫过寨门,刻着符文的崖壁轰然崩塌,惊起漫天尘沙。

张凡站上寨前的磨盘,七彩傀儡悬浮在他肩头。他看见玄甲军的统领腰间挂着国师所赐的魔纹玉佩,而仙宗长老的道袍下隐约露出与赌坊老板相似的魔纹。“诸位远道而来,究竟是奉皇命,还是替魔修卖命?“他的声音如洪钟,震得兽骨风铃嗡嗡作响。

玄甲军副将冷笑,从怀中掏出染血的布偶:“今早城郊猎户全家惨死,现场留有你传授的星辰印记。陛下有旨,张凡妖言惑众,屠戮百姓,罪不容诛!“布偶上的星纹正是《万源归真诀》中引导元气的符号,显然被人刻意篡改过。寨民们哗然,二牛握紧猎叉:“张大哥绝不会做这种事!“

仙宗长老抚须而笑,指尖掐出法诀:“我等奉上清宗谕令,下界清理妖人。张凡,你若束手就擒,本长老可留你全尸。“他身后的仙剑突然转向村民,剑气在吊脚楼间纵横,茅草屋顶顿时燃起大火。几个孩童吓得大哭,张凡挥手间七彩傀儡射出蓝光,将火焰凝成冰晶。

“贼喊捉贼的把戏。“张凡望向玄甲军阵中若隐若现的魔影,“你们与国师勾结,用魔修手段陷害无辜,当真是正道所为?“他腰间的神农鼎突然腾空,丹药化作甘霖洒向寨民,猎人们的弓箭附上灵光,樵夫的斧头绽放木系异能,竟将玄甲军的攻势硬生生挡了回去。

副将见状,暗中捏碎魔纹玉佩。刹那间,寨外的树林里冲出数十头被魔气异化的野兽,它们眼眸猩红,爪牙滴着黑血,直扑向手无寸铁的妇孺。张凡瞳孔骤缩,傀儡蓝光暴涨,在寨子周围布下星辰屏障。他转身对二牛喝道:“带大家去后山!我来料理这些畜牲!“

仙宗长老趁机御剑攻来,仙剑直指张凡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猎叉飞来击飞仙剑,二牛带着猎人们挡在张凡身前:“想伤张大哥,先踏过俺们的尸体!“猎人们的武器在元气灌注下发出微光,与仙宗弟子的仙剑战作一团。玄甲军副将见势不妙,悄悄点燃随身携带的魔火弹,浓烟中传来女子的惨叫。

“张凡用妖术屠村了!“副将的吼声在山谷回荡,浓烟中一具具村民的尸体被抛出,他们身上的伤口竟与之前伪造的布偶如出一辙。仙宗长老借机造势:“诸位道友请看,此獠丧心病狂,连本村百姓都不放过!“玄甲军趁机掩杀,磐石寨陷入一片火海。

张凡望着被魔气扭曲的尸体,眼中怒火几乎要将傀儡灼烧。他突然凌空跃起,七彩傀儡化作万千光刃,将副将斩于马下。魔火弹的黑烟被香火之力驱散,露出副将藏在怀中的魔修法器——正是这法器制造了假尸。“贼子敢尔!“仙宗长老的仙剑刺穿张凡右臂,却见伤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九色祥云。

“以民心为盾,以真相为剑。“张凡的声音响彻云霄,傀儡展开三百六十面明镜,将战场全貌投射在云端。明镜中,玄甲军与仙宗弟子勾结的画面、副将伪造证据的过程一一呈现。寨民们怒吼着举起武器,猎叉与仙剑碰撞的火星中,张凡看见国师的魔影正在远处的山巅闪现。

这场围剿最终以仙宗和玄甲军的败退告终。磐石寨的幸存者们在焦土上重建家园,而张凡绘制的《万源归真诀》残页,随着山风飘向了更远的村落。他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皇朝深处酝酿,但至少此刻,当暮色降临,寨民们围坐在篝火旁,用新学会的元气修补房屋时,他们眼中的希望,比任何仙宗的禁制都更加明亮。

张凡站在磐石寨新建的竹楼前,望着崖壁上新刻出来的《万源归真诀》经文,山风掠过他臂间尚未愈合的剑伤。七彩傀儡悬浮在他肩头,灵晶映出千里之外仙宗议事大殿的景象——七位长老正围坐在青玉圆桌旁,首席长老的拂尘尖上缠着一缕张凡的头发,发丝在魔气中滋滋作响。

“此子以凡俗之体参透天道,若任其传道,仙门百年根基必毁。“上清宗大长老将拂尘重重拍在桌上,玉石桌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传我令谕,凡是修炼《万源归真诀》者,皆视为魔道余孽,格杀勿论。“他身后的壁画上,历代祖师的画像竟在魔气中扭曲变形,眼中渗出暗红血泪。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将国师呈递的密报摔在龙案上。密报里详实记录着磐石寨村民用元气催熟庄稼、治愈伤病的种种“异象“,朱批赫然写着:“若百姓皆能修仙,谁还跪颂皇恩?“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忽然抓起狼毫在帛书上疾书:“张凡妖言惑众,私造兵器,着各州府悬赏十万灵石通缉,敢有藏匿者,诛九族。“墨迹未干,国师的魔影已悄然融入诏书的暗纹。

三日后,一队身着素白袍的“朝圣者“来到磐石寨。为首的儒生自称仰慕张凡之道,却在深夜将掺了魔血的溪水引入农田。次日清晨,寨民们发现禾苗尽数枯萎,牲畜口吐白沫倒地。二牛红着眼眶抓住张凡衣袖:“张大哥,是不是俺们修炼的功法触怒了上天?“张凡蹲下身,指尖轻触禾苗,香火之力探查出魔气残留的痕迹。

仙宗的飞剑恰在此时破云而至。大长老脚踏九色仙剑悬于半空,袖中抖出染血的道袍:“张凡,你残害无辜生灵,修炼邪术,还不束手就擒?“道袍上的血迹赫然是磐石寨孩童的生辰八字,显然早有预谋。寨民们骚动起来,几个曾受张凡恩惠的猎人握紧猎叉:“俺们不信张大哥会做这种事!“

张凡抬头望向仙宗众人,七彩傀儡突然投射出三天前那队“朝圣者“下毒的影像。画面中,儒生撕开衣襟露出国师所赐的魔纹玉佩,正将黑色粉末倒入溪中。大长老的脸色骤变,飞剑猛地转向儒生:“你敢陷害我仙宗?“儒生惨笑一声,引爆体内的魔丹,爆炸声中,他的尸体化作无数蝙蝠扑向寨民。

混乱中,皇帝派来的玄甲军趁机封锁了下山的唯一道路。为首的将军挥舞着皇帝诏书,高音喇叭里反复播放着“张凡屠村“的谣言。张凡望着包围圈中惶恐的村民,突然解下腰间的神农鼎。丹药化作甘霖洒向人群,村民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魔气侵蚀的禾苗重新抽穗。

“看到了吗?“张凡的声音在山谷回荡,“真正的邪术不是修炼元气,而是用谎言扼杀希望!“他挥手掷出七彩傀儡,傀儡在半空展开三百六十面星盘,将村民们的愿力汇聚成璀璨的星河。星河所过之处,玄甲军的兵器纷纷生锈断裂,仙宗弟子的仙剑竟调转剑尖指向自己人。

仙宗大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婴正在识海中疯狂挣扎,似乎要挣脱躯壳投入星河。他慌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仙剑上:“快走!这妖孽操控了民心......“话音未落,星河突然分出一道光链,将他腰间的魔纹玉佩扯向张凡。玉佩在张凡掌心碎成齑粉,露出国师暗藏的监视符文。

皇帝在京城收到战报时,正抱着新纳的妃子饮酒作乐。密报中描述的“星河异象“让他酒杯失手落地,酒液在金砖上蜿蜒成血蛇的形状。他突然想起国师曾说:“当民心如星子汇聚,皇权便如烛火般脆弱。“当夜,他秘密召见禁卫军统领,在皇宫地下密室启动了尘封百年的“封灵阵“——此阵以万人血祭为引,可将方圆千里的元气抽空。

张凡在磐石寨感受到天地元气的异常波动时,傀儡的灵晶已映出京城方向翻滚的血云。他望着寨民们担忧的眼神,忽然盘膝坐在老槐树下,将神农鼎置于身前:“今日,我便以香火为引,让天地见证真正的道。“七彩傀儡环绕着他高速旋转,将村民们的愿力与日月星辰的元气编织成巨大的灵阵。

当皇帝的“封灵阵“启动的刹那,磐石寨的灵阵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光芒中,老槐树的根系穿透崖壁,深深扎入地心,汲取着最纯净的大地元气。村民们的身体泛起淡金色光芒,手中的农具化作灵器,他们的歌声与星辰共鸣,竟将血云一丝丝驱散。

仙宗议事大殿内,大长老望着镜中消散的血云,突然呕出一口黑血。他颤抖着翻开祖师手札,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当民心为道,仙门亦需低头。“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忽然摘下腰间的仙剑,在掌心刻下张凡传授的星纹——此刻,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张凡的功法,而是仙门早已背离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