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篇恐怖短片小说 故事梗概《黑猫》

简介:六年级学生林小满发现隔壁独居的郑奶奶家出现反常现象,总是拉着窗帘的窗户在深夜透出绿光,却从未见过老奶面容

我缩着脖子往家跑时,那只黑猫正蹲在郑奶奶家的窗台上。

夕阳把柏油路烤成融化的太妃糖,蝉鸣声里掺着远处工地打桩机的闷响。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疼,我伸手调整时瞥见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黑猫的瞳孔随着暮色渐深慢慢扩大,像两滴在宣纸上晕开的墨。

郑奶奶家的窗帘永远拉着一条缝。从我记事起,每天下午四点总能看到窗帘缝隙里漏出一截灰白的发髻。可最近半个月,那个位置变成了模糊的黑色轮廓。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会看见她家二楼窗户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是有人把萤火虫装进了玻璃罐。

黑猫突然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我的后颈泛起鸡皮疙瘩,这才发现整条街安静得可怕。蝉鸣消失了,连风都凝固在爬满藤蔓的砖墙上。二楼窗户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锯子拉扯破风箱。

“小满!“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别看!快回家!“

那天深夜,救护车的蓝光刺破浓雾。我趴在卧室窗边,看着白布覆盖的担架从郑奶奶家抬出来。黑猫蹲在院墙上,眼睛泛着磷火般的幽绿。当担架经过时,盖着白布的轮廓突然剧烈抽搐,布单下传来沙哑的咳嗽声——和下午听到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饭时,妈妈往我碗里夹了个煎蛋:“郑奶奶是凌晨走的,心肌梗塞。“她的筷子尖在酱油碟里画圈,“其实三年前她儿子出车祸后,居委会就发现...“

“发现什么?“

妈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记得每天下午她在窗边梳头吧?殡仪馆的人说,梳妆台积了半指厚的灰。“

我突然想起上周值日时,曾看见黑猫叼着梳子跳上窗台。当时夕阳正好照在黄杨木梳齿上,那些缠绕的发丝泛着银白色的光。--

第二篇《房东》

雨滴砸在生锈的防盗窗上,像无数双小手在抓挠玻璃。我握紧微型摄像机,看着502室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污渍,那是凝固的血迹在雨水里重新晕开。

“陈先生,您说妻子半年前病逝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挡住身后正在拍摄的周岩。房东陈建民的眼角抽搐着,钥匙串在布满老茧的手里哗哗作响,“记者同志,该说的都说了。记住晚上十点后别出房门,特别是......“他突然噤声,目光越过我肩头投向走廊尽头。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402室的门虚掩着,一截褪色的百家被垂在门槛,暗黄色棉絮里渗出可疑的褐斑。周岩的镜头微微晃动,取景框里捕捉到陈建民瞬间扭曲的脸——他在笑,嘴角扯到耳根,露出被烟渍染黑的牙齿。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第一声啼哭刺破雨幕。

我贴着冰凉的门板,手机屏幕蓝光映出周岩发来的消息:【天台铁门锁着,但花坛有新翻的土】。婴儿的哭声忽远忽近,像是被人抱着在楼道游荡。衣柜里的微型监控仍在工作,画面里陈建民的床底渗出深色液体,缓缓漫过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连体衣。

“林姐!“周岩突然撞开门,冲锋衣沾满泥浆,“花坛下面......“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廊传来拖拽重物的声响,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声音让我想起外婆杀鱼时刮鳞的动静。

我们屏息凝望猫眼。陈建民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个襁褓状物体,粉色绒毯下露出一截青灰色的小手。他的拖鞋在血泊里踩出黏腻的脚印,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发梢滴落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是尸蜡。“周岩突然低声说,我这才发现他右手藏在背后,指缝间夹着半截人类趾骨。

凌晨三点,502室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我攥着从陈建民衣柜暗格找到的诊疗单,泛黄的病历本上潦草地写着:“患者存在严重性别认知障碍,建议进行心理干预......“突然响起的视频请求吓得我差点摔了手机,监控画面里,陈建民正对着梳妆镜往头上戴长假发。

“宝贝不哭......“变调的女声从楼下传来。我浑身血液凝固——镜中倒映的赫然是周岩的脸!他手里握着带血的铁铲,正将一具无头尸体推进土坑。陈建民转过身,假发下的面容逐渐与诊疗单照片重合:这才是真正的“陈太太“,三年前就该死在精神病院的女人。

“林姐看够了吗?“身后传来相机快门声。周岩举着三脚架站在门口,镜头盖上的玫瑰挂坠沾着新鲜的血迹,“本来想让你拍个圆满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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