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严惩泄愤者

芷柔不理会她的辩解，继续道：“他们说，只要长兄和四弟死了，沈家就是陈侍妾的天下了。父亲，您说这话，该当如何？”

沈立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刀般扫向陈侍妾。

“老爷，妾身冤枉啊！”陈侍妾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瞬间流了满脸，“妾身怎么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芷柔冷笑：“父亲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外面那些下人。陈侍妾这些日子在兰馨阁摆宴作乐，可是府里尽人皆知。”

沈书雅也跪了下来：“父亲，儿子...”

“闭嘴！”沈立远厉声打断，“我原以为你们还有几分良心，没想到...来人！把陈氏母子三人都给我关起来！”

陈侍妾面如死灰，沈书雅和沈悦芳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芷柔看着被拖走的三人，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她转身望向天际，那里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长兄，四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夏日的暑气渐渐消散，院子里只剩下零星的蝉鸣声。芷柔站在原地许久，直到柳青荷轻声提醒：“姑娘，该回去了。老夫人和夫人还等着您回话呢。”

芷柔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浪等着她去应对。

兰馨阁内人声鼎沸，芷柔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院里的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用余光偷瞄着这边的动静。

春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芷柔身边的丫鬟青竹撑着一把青竹伞，小心翼翼地为主子遮挡着雨丝。

“姑娘，您看......”青竹欲言又止。

芷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眼前的闹剧还远未结束，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演到什么地步。

陈侍妾见到沈立远的身影出现，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她的裙摆沾了泥水，发髻也有些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老爷，您可算是来了！”她梨花带雨地哭诉，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再晚一步，我和书雅、悦芳怕是都要被大姑娘给拿下了。”

芷柔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陈侍妾，果然是个好戏子。

陈侍妾继续哭诉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大姑娘，好端端地吃着饭，大小姐立马召集手下包围了上来。”她抽泣着，声音越发凄楚，“老爷，我是妾室，大小姐想动手还是开骂随你。可书雅和悦芳是她的亲弟妹啊，他们还这么小......”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雨丝飘落，打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芷柔注意到，陈侍妾在拭泪时偷偷瞄了眼沈立远的表情，才察觉到他压根儿没把目光投向她，而是直直地盯着自己。她心中冷笑，这陈侍妾演得再好，也不过是徒劳。

沈立远皱着眉，目光在芷柔身上停留。他发现女儿的眼神冰冷得吓人，哪还有往日的生气。那双眼睛里仿佛结了一层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长女让他心里发慌，宁愿她像从前那样与他争辩。至少那时候，她眼中还有光。

见无人应和，陈侍妾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发现事情似乎并未如她预料的那般发展。

沈立远推开她，看向芷柔：“到底怎么回事？”

芷柔轻笑一声，声音清冷：“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陈侍妾的弟妹说，长兄和四哥在祥运府死定了，说娘也活不长了，说咱们沈家早晚是陈侍妾的。”

此话一出，院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直撑伞的青竹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沈立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大姑娘，你怎能这样冤枉我们！”陈侍妾扑通跪下，泪如雨下，“老爷，我弟妹胆小如鼠，哪敢说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话啊！”

芷柔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这陈侍妾倒是会演戏，知道老爷最在意什么。可惜，今日这戏，她注定唱不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沈书雅脸色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偷偷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大姐，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悦芳则躲在陈侍妾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

“父亲。”芷柔开口，声音清冷，“您可是朝廷钦点的官员，最会审案了。您说，我会为了对付一个妾室，诅咒自己的亲娘和亲哥哥吗？”

沈立远沉默不语，但已经甩开了陈侍妾拉着他衣袖的手。雨势渐大，他的官服已经被打湿了一片。

“父亲，我需要一个解释。”芷柔直视着沈立远，眼神坚定，“为了还在危险中的三个哥哥，也为了病榻上的母亲。”

沈立远沉吟片刻，眉头紧锁：“陈氏禁足兰馨阁半年。”

“就这样？”芷柔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在父亲眼里，长兄和四哥的性命就只值半年禁足？”

“......三年。”沈立远加重了处罚，语气沉重，“抄写佛经百部，一日不完，一天不准解封。”

芷柔又看向沈书雅和沈悦芳。两个孩子在她的目光下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沈立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书雅、悦芳对嫡母不敬，也禁足府内，直到你们兄长平安归来。”

说完，他转身欲走。“父亲。”芷柔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三位兄长在祥运府发生的事，只有您、我和娘知道。这八卦是谁透露出去的？”

沈立远脚步一顿，背影有些僵硬。

“我查过了，最先传出消息的是陈侍妾的丫鬟晨雨。”芷柔冷声道，“陈侍妾深居简出，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沈立远脸色大变，转身看向陈侍妾，眼中的怒意再也掩饰不住：“从今日起，林家人不得踏入沈府半步。陈师爷，停职。”

“姑爷！”陈柳氏扑通跪下，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念在文慧为你诞下三个骨肉的情分上......”

“呵。”芷柔轻笑，声音里带着讥讽，“姑爷？父亲，外祖父若是在天有灵，不知作何感想？”

沈立远面色铁青，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萧索。

芷柔看着被拖出去的林家人，又看向怨毒地盯着自己的沈书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个弟弟，从小就被陈侍妾教得心思深沉。

“从今日起，兰馨阁封禁。除了枊姨娘，任何人不得进出。”她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青竹见状，连忙跟上自家姑娘的脚步。雨水打在青竹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