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毛球症

韩瑜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他感觉自己化身成了古代版博尔特，身后是十几只眼睛放光、咯咯乱叫、穷追不舍的母鸡大军！那场面，简直是“鸡飞狗跳”成语的现场版！

“救命啊！别追了！我真没偷你们蛋！”杜晗生一边抱头鼠窜，一边绝望哀嚎。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咕咕哒！咕咕哒！”鸡群在巷口刹住车，似乎对狭窄黑暗的环境有点忌惮，但依旧不死心地堵在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瞅。

杜晗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虚脱了。“系统！我X你大爷！你这动物好感度是催命符吧？！赶紧给我解了！”

【滴…惩罚倒计时：23小时58分…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毫无诚意地回应，【温馨提示：宿主可尝试与家禽进行友好交流…】

“交流个屁！它们想把我当虫子交流了！”杜晗生悲愤欲绝。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发现鸡群还在巷口徘徊，虎视眈眈。“完了完了，难道要在这耗一天？”

就在他绝望之际，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人声。一个穿着衙役服、腰挎佩刀的小哥走了过来，看到堵在巷口的鸡群和巷子里灰头土脸，治好了张员外家马，名扬鹊起的杜晗生，愣了一下：“咦？杜郎中？您这是…在跟鸡捉迷藏？”

杜晗生一看是衙门的人，如同见到了救星：“差爷！救命！这些鸡…它们疯了！追着我不放！”

衙役小哥看看气势汹汹的鸡，又看看狼狈的杜郎中，憋着笑：“杜郎中，您这兽医圣手的名号真是…别具一格啊。连鸡都这么喜欢您？”

杜晗生：“……”这他妈是喜欢吗？这是要命！

衙役小哥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对着鸡群吼了一声：“呔！县衙办事！闲杂鸡等速速退散！”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刀鞘。

鸡群似乎被这官威震慑了一下，“咕咕”叫了几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散开了。

杜晗生长舒一口气，赶紧从巷子里钻出来，对衙役小哥千恩万谢：“多谢差爷！差爷威武！您救了我一命啊！”

衙役小哥摆摆手：“小事小事。对了，杜郎中，正好找你呢！县令夫人有请！”

“县令夫人？”杜晗生一愣，刚逃出鸡口，又入虎穴？

“是啊！”衙役小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夫人最宝贝的那只波斯猫雪团，最近不知咋了，老吐毛球，还不爱吃饭，蔫蔫的。夫人急得不行，请了好几个郎中都瞧不好。这不，听说您连张员外的宝马都能救活，就让我来请您过去瞧瞧！”

吐毛球？波斯猫？杜晗生心里咯噔一下。这病…太熟悉了！在现代，就是喂点化毛膏的事儿！可这是古代啊！哪来的化毛膏？！

【滴！检测到新任务：解决波斯猫吐毛球问题！】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草药辨识图鉴（猫科动物适用）】

【失败惩罚：随机获得一种猫科动物讨厌的气味（持续一周）】

杜晗生：“……”系统你是懂惩罚的！猫讨厌的气味？那岂不是要成为全城野猫的公敌？！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总比被鸡追或者被猫嫌弃强！杜晗生整理了一下被鸡追得凌乱的新衣服，跟着衙役小哥，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走向县衙后院。

县令夫人保养得宜，看着很和善，但此刻满脸愁容。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眼睛像蓝宝石的波斯猫，正是“雪团”。雪团确实精神不振，偶尔还干呕两下。

“杜郎中，你可来了！快看看我的雪团，它这是怎么了？”县令夫人焦急地说。

杜晗生小心翼翼地靠近。雪团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波斯猫特有的高贵和…嫌弃？仿佛在说：“哪来的土包子兽医？”

杜晗生心里默念：“淡定，韩瑜，你是专业的！”他仔细观察雪团的状态，又询问了饮食情况，再结合吐毛球的症状，基本确诊了——典型的长毛猫毛球症！

“夫人莫急。”杜晗生努力挤出最和煦的笑容，“雪团这是肚子里毛发积聚过多，吐不出来也拉不出去，堵得难受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县令夫人更急了，“之前的郎中开的药，灌下去它就吐，更难受了！”

杜晗生心里有数了。现代有化毛膏，古代…只能自制替代品了！他需要能润滑肠道、帮助排毛的东西。植物油？蜂蜜？还有…猫草！古代不知道有没有猫草，但促进消化的温和草药应该有！

“系统！快！搜索替代方案！要古代能找到的材料！”

【滴！正在检索…检索成功！】

【方案一：少量清油（润滑）+蜂蜜（促排）+微量温和促消化草药（如麦芽、陈皮）。混合制成膏状口服。】

【方案二：寻找猫薄荷替代品，其气味可刺激猫打喷嚏或呕吐，辅助排出毛球。（注：此方法效果不稳定，慎用！）】

杜晗生权衡了一下，决定用方案一，更稳妥。他立刻对县令夫人说：“夫人，请给我准备一小碗清油，一勺上好蜂蜜，还有…麦芽和陈皮各少许！”

县令夫人虽然疑惑，但病急乱投医，立刻吩咐丫鬟去准备。

东西很快备齐。杜晗生挽起袖子，在一堆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他的“古代版化毛膏”制作。他把清油、蜂蜜倒进小碗，又拿起麦芽和陈皮…等等，这陈皮怎么闻着有点怪？像是…橘子放久了发霉的味道？

“系统！这陈皮能用吗？”杜晗生在心里急问。

【滴…检测中…该陈皮储存不当，轻微霉变…滋…滋…系统信号不稳定…建议…慎用…】系统又开始掉链子！

杜晗生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慎用？那怎么办？材料都摆这儿了！他硬着头皮，把看起来还行的麦芽和陈皮碾碎，丢进油蜜混合物里，用筷子使劲搅和。那颜色…黄不黄绿不绿，黏糊糊的一团，散发着诡异的混合气味（油香、蜜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自己闻着都皱眉，这玩意儿…猫能吃？

“来，雪团乖，把这个吃了就好了。”县令夫人亲自端着那碗“化毛膏”，柔声哄着爱猫。

雪团凑近碗边，用那高贵的蓝宝石鼻子嗅了嗅，然后——

“呕——！”

雪团猛地一扭头，发出一声极其拟人化的干呕！整只猫都炸毛了，挣扎着要从夫人怀里跳下去，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铲屎的！你想毒死本宫吗？！”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杜晗生额头冒汗，急中生智：“啊！夫人！我突然想起来！雪团这情况，光吃药还不够！需要配合一种特殊的鱼腥草！对！就是鱼腥草！气味独特，最能吸引猫的食欲，还能辅助排毛！请夫人速速派人去药铺买些新鲜的鱼腥草来！”

他纯粹是瞎掰！鱼腥草那味儿，猫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但至少能盖住他这碗“黑暗料理”的霉味吧？死马当活马医！

县令夫人一听还有希望，立刻吩咐丫鬟小翠：“快！去回春堂买最新鲜的鱼腥草！要快！”

小翠领命，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杜晗生趁机把那碗失败的“化毛膏”端到一边，悄悄把里面可疑的陈皮渣滓挑出来，又多加了些蜂蜜掩盖气味。心里祈祷：鱼腥草啊鱼腥草，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不一会儿，小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还带着泥土和水珠的、气味极其浓烈冲鼻的鱼腥草！

“来了来了！杜郎中，最新鲜的！”

杜晗生接过鱼腥草，那味儿…直冲天灵盖！他自己都差点被熏晕过去。他强忍着，把几片最嫩的叶子揉碎了，挤出汁液，滴了几滴进那碗“化毛膏”里。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油香、蜜甜、霉味（淡了点）、还有鱼腥草霸道腥气的复杂味道弥漫开来！别说猫了，连县令夫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杜晗生硬着头皮，用小勺舀了一点，递到雪团嘴边，心里默念：“猫祖宗！给点面子！吃一口吧！求你了！”

奇迹发生了！

雪团原本嫌弃地别开脸，但那股浓烈的鱼腥草气味似乎真的刺激了它的感官！它犹豫了一下，又凑近嗅了嗅，然后…竟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勺子！

有门！杜晗生大喜！

雪团舔了一下，似乎觉得味道…还行？虽然怪怪的，但鱼腥草的吸引力战胜了一切！它开始小口小口地舔食碗里的糊糊！虽然每舔几下就皱皱小鼻子，但总算把一小碗都吃完了！

“吃了！它吃了！”县令夫人惊喜地叫出声。

杜晗生也差点喜极而泣！祖宗！你终于吃了！

吃完没多久，雪团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干呕，还主动蹭了蹭县令夫人的手。虽然精神头还没完全恢复，但明显好转了！

“神医！杜神医！”县令夫人抱着爱猫，激动得不行，“你可真是神了！连这刁钻的毛病都能治！”

杜晗生擦擦额头的冷汗，故作高深：“夫人过奖。雪团还需调理几日。我开个方子，用新鲜鱼腥草汁混合少量蜂蜜，每日喂食少许，再让它多晒晒太阳，梳理毛发，自然就无碍了。”他心里补充：关键是别再让它舔那么多毛了！

县令夫人自然满口答应，又是重金酬谢，还吩咐小翠亲自送杜郎中出去。

走出县衙，杜晗生感觉像打了一场大仗，浑身疲惫但充满成就感。【滴！任务完成！解锁初级草药辨识图鉴（猫科动物适用）！】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总算有点靠谱东西了…”杜晗生嘀咕着。他掂量着两个钱袋，心情大好：“有钱了！该去采购点正经药材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好东西！”

他记得给雪团“做药”时，那回春堂的鱼腥草还挺新鲜。他决定去那家药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