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千年之怨

就在王艳娇进入小世界后。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里淬着千年不散的寒意,像极了冬夜枯木上凝结的霜:“呵呵,静心啊静心,你费尽心机自创的那方小世界,说到底不过是场涸泽而渔的蠢事——你把自己的根基当水,把那些无关人等当鱼,掏着掏着,就把自己掏空了。我花了整整一千年布局,从不敢急着动手,就怕打草惊蛇,只是一点点磨、一点点耗,看着你从当年能随手抛弃我的巅峰状态,跌落到如今连维持小世界都费劲的虚弱模样。现在好了,我终于等到能进去的机会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里满是嘲讽的得意:“你用那黄口小儿,以为只拦着我的肉身不让进,就能把我永远挡在你的小世界外面?真是太天真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话,以前我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千年前那三个小家伙,一花、一草、一虫……我本来都以为,他们经过这么多次转世轮回,早就没了当年的关联,连魂魄里的印记都该被磨平,模样性情更是变得面目全非。可偏偏就在我愁着找不到破开小世界壁垒的法门时,那个带着‘虫’魂的女人,竟然主动找上了我。”

说到这儿,她低低笑出了声,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更可笑的是,她找到我时,满脸都是恨,求我帮她对付一个人——你猜是谁?居然就是那个带着‘花’魂的姑娘。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说一句‘造物弄人’都嫌轻了。你别忘了,那朵小花的魂灵本就是因你才存在的,当年也是我亲手让她魂飞魄散过一次,现在她转世归来,这肉身里还留着跟你相关的气息——她,简直是我夺舍的最佳容器,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命啊,这都是命!”

话音陡然转沉,他看向静心小世界的方向,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尖锐:“你最大的弱点从来都是你的‘善’,这点我千年前就看透了。自从我把现世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丢进你的小世界,你就心软了,舍不得他们死在里面,于是把自己的至宝,一点点分给那些陌生人,就为了让他们凭着所谓的‘造化’,能活着回到现世。可你没算到吧?每多一个人从你的小世界里平安回去,你自身的力量就会被抽走一分——因为那些至宝里,藏着的是你维持小世界的本源之力。到现在,你连最后那两根能保命的毫毛都送出去了,这不是主动把死路摆到自己面前吗?”

“还有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天道‘小家伙’,”他嗤笑一声,仿佛提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真以为偷偷给他们塞点机缘、帮他们挡几次灾,就能坏了我的事?别做梦了——这一切早就落在我的算计里。我不过是用了点微不足道的手段,比如在那个‘虫’魂女人面前,稍微挑拨了几句她和‘花’魂姑娘的旧怨,再画个‘帮她报仇’的饼,她就乖乖上了钩,现在急急忙忙要冲进你的小世界里去报复,连自己被我当枪使都不知道。哈哈哈哈,真是蠢得可怜!”

最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前的痛苦与恨意:“千年前,是你亲手把我丢进现世的炼狱里。我在那片满是瘴气的沼泽里,被千万只毒虫啃咬,熬了整整三百年,才勉强化成人形——这份仇,我记了一千年,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一次,我不仅要进你的小世界,还要当面找到你,把这笔千年的旧账,连本带利跟你算清楚。静心,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