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超能力,但不多,还有点尴尬。

因为我具有超能力的部位是我的屁股,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这个尴尬的部位。

我能用屁股感知别人的情绪,尤其是通过别人留在座位上的残影辉光。

我发誓我完全不想要这个尴尬的能力。

1

又是被排挤的一天。

但是老子不在乎。

就因为这尴尬的超能力,我早就习惯了。

我走进教室时,同系的几个碎嘴子正扎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时不时指一指我占的位子,我知道她们又在八卦我了。

见我进来,她们不说了,却都盯着我看。

其中一个女生干脆喊我:“嗨,你真的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

我扫了一眼教室,除了那一伙儿,就只有窗边坐着个男生,好像也是我们系的,看着眼熟。

“没有的事,你们别乱说。”我尽量友好。

“可好多人都看见过啊,说你突然像撞了鬼一样,疯疯癫癫的!”但世界对你不一定友好。

我懒得解释。

很少有人意识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能对别人是一种伤害。

“哎我说,那你看咱们教室现在有鬼吗?”一个女生嘲弄地说,其它几个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我本来准备坐下的,猛然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她们几个的身后看,一言不发。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我的眼神转向她们,严肃地点了点头,流露出一种怜悯的神情,吓得她们嗷嗷叫着跑了。

哼,看你们再敢惹老子。我暗暗冷笑。

“哼。”

窗边的男生也发出轻声冷笑。我盯过去,白T恤,牛仔裤,瘦高个,他也正面无表情地看向我。我毫不躲闪。

他又用鼻孔哼了一声,低头干自己的事不理我了。

什么意思!

最讨厌这种旁观的,总带着一种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

哼,最好别惹老子。

2

因为我能用屁股感知人体辉光里的情绪,尤其是残留在座椅上的,所以从进大学第一天起,一个全新的问题就摆在我眼前。

大学的很多课程要换教室上,而且座位不固定,我根本不知道上节课是谁带着什么情绪坐过这把椅子,这对我来说真是场赌博。

我尽力找那些边边角角,看不清楚黑板和老师正脸的椅子坐。

悲催的是我对大学生上课的状态实在估计不足,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人跟我一样专门青睐这些座位。

要么是小情侣躲角落一边听课一边卿卿我我,要么有人把书堆老高挡着刷手机。

结果就是我上学第一周就经历了社死。

那天我仔细找了个不起眼的边角位置,小心翼翼坐下。

屁股一挨椅子,一股悲愤立刻从臀部闯入小腹后直冲颅顶,嗓子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只想赶紧释放。

在我的意志力还没做出反应前,嘴巴已经张开:“啊,气死我了”。

我滴神啊,情绪又上头了。

来不及了,已经上课了。

刷一下,老师和同学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看着我扭曲的五官,在那里又痛苦又愤怒的挣扎。

立马有同学过来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可我仍然在情绪里,我想表达“我没事”,在情绪的裹挟下喊出口的却是“不用你管”,带着愤怒和敌意,拒人千里的感觉。

最后我在大家各种复杂眼光的注视下逃离了教室。

之后,我又分别在食堂、图书馆和宿舍多次上演社死,要么忽然就哭起来,要么瞬间就嗨得不行。

自此,同学们开始对我开始敬而远之,我也尽量避开人群独来独往。

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在所有上课的教室都长期占座。

桌上摆好书和水杯,椅子上则故意放些漏了的酸奶盒或小包番茄酱,像一种神秘的仪式。

这招最管用,除了清洁工阿姨,没有人会主动擦的。

虽然最大可能性地避免了接触别人残留在座椅上的辉光,可我也变成了大家眼里的怪胎。

大家对我好奇,却没人愿意接近我。

同屋的几个人也纷纷提出想要换宿舍,我更加孤立了。

是啊,谁愿意接近一个情绪非常不稳定,行为又很怪异的女生呢?

当然,老子也不想亲近任何人。

我有时候也分不清到底是别人对我有敌意,还是我对别人的敌意更多。

无所谓,从小到大我已经孤独惯了。

我那些突然“一惊一乍”的瞬间,早就让身边人觉得我“有病”或者“撞鬼”了。

就连父母都嫌弃我,我又能要求别人什么呢?

想办法赚钱,先搬出宿舍!把大学念完,然后赚更多更多的钱,搬到澳大利亚、新西兰,反正找个地广人稀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买个大牧场,一个人放羊、挤牛奶,再养条边牧,孤独终老完事。

赚钱赚钱赚钱,有钱才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