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音乐缓缓淡出，周遭安静得不像话。
十指相扣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底，温妤禾微微垂着眼，长睫还沾着未干的湿意，侧脸在迷离光影里软得不像话。林牧琛握着她的手，掌心宽厚温热，是她想念了整整五年的安稳。
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她耳畔，声音低得缱绻又认真：“今晚喝了不少酒，头会不会晕？”
温妤禾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个小动作，让林牧琛心脏骤然一紧。
五年的空缺，好像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
他克制住所有汹涌的情绪，没有趁人之危，只是温柔抬手，替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我送你回家吧。”
“嗯。”
两人跟友人道别后一前一后走出KTV，夜里晚风微凉，城市霓虹车流滚滚。
五年前他们挤在几十平的小复式，连出门都要算计打车费；
五年后他早已身价稳定，座驾沉稳低调，却唯独身边空了五年。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林牧琛绅士替她拉开车门。
坐进车内的瞬间，熟悉的茉莉淡香扑面而来，和当年出租屋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温妤禾鼻尖微酸。
她忽然轻声问：“你怎么一直用这个味道？”
林牧琛发动车子，余光温柔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
“因为你喜欢。”
“从分开那天起，就没换过。”
“我怕有一天遇见你，你认不出我。至少味道，能让你记起我。”
一句话，瞬间击溃所有残存的隔阂。
车内安静，只有轻柔的车载音乐流淌。
城市灯火飞速倒退，映在温妤禾湿漉漉的眼底。
她看着窗外，轻声开口：
“清新恒大小区。”
“好。”
良久--
“林牧琛，其实我这五年，没有真正放下过。”
“只是不敢再回头。”
林牧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侧头看向她，眼底情绪翻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那以后不用回头了。”
“我一直在你前方，等你走来。”
车子稳稳停在她小区楼下。
夜色温柔，晚风轻轻吹动树梢。
林牧琛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开门，伸手护着她头顶，动作熟练温柔，像是做过千百遍。
温妤禾落地站稳，抬眼看他。
灯光落在他立体的眉眼上，褪去了年少青涩，只剩成熟矜贵，却唯独看向她的眼神，一如当年赤诚热烈。
“那我上去了。”她小声道。
“嗯。”林牧琛没走，就静静站在她面前，“我能抱一下吗？”
小心翼翼，卑微又期待。
温妤禾鼻尖一红，没有犹豫，轻轻踮脚，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久违的拥抱，迟了五年。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住她所有不安、委屈、思念、遗憾。
林牧琛轻轻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隐忍：
“妤禾，欢迎……重新回到我身边。”
“这一次，终身有效，永不失效。”
——
【隔日·周末】
清晨阳光温柔洒进落地窗。
温妤禾醒来时，手机静静躺着一条凌晨消息，是林牧琛：
「早安，今天带你回家看两只小家伙，它们等了你五年。」
清晨八点，温妤禾简单洗漱换了件宽松针织衫，刚下楼就看见路边停着那辆黑色轿车。林牧琛倚在车旁，一身浅灰休闲运动装，手里拎着温热的豆浆和她爱吃的豆沙包，和从前清晨赶早给她买早餐的模样重合。
见她走来，他立刻直起身，眼底漾开柔和笑意，递过早餐：“知道你不爱早起做饭，路上垫垫肚子。”
温妤禾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微微一顿，低声道了句谢谢。
一路车程不算远，车子驶入一处安静的低密洋房小区。推开入户门的瞬间，两道庞大的身影立刻哒哒跑过来，两只缅因身形比五年前壮实不少，灰白长毛蓬松，围着温妤禾的脚踝不停打转，喉咙里发出黏糊的呼噜声，脑袋一下下蹭着她小腿。
温妤禾心口一软，蹲下身伸手抚摸它们柔软的皮毛，眼眶又泛起热意。
“琥珀、十一，还记得我啊。”
“每年我都会拿着你以前的旧裙子给它们闻，从来没忘过你的味道。”林牧琛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满是温柔，“刚分开那两年，它们每天守在玄关，一听见开门声就冲过去，次次落空。”
客厅装修简约温暖，开放式厨房摆放着成套厨具，置物架上整齐码着糖醋里脊、小龙虾的调味酱料，全是她当年爱吃的口味。飘窗上铺着柔软毛毯，角落里还放着当初出租屋那台老旧小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七十二家租客》。
温妤禾站起身环顾四周，处处都藏着她曾经的喜好，这座宽敞精致的房子，分明是当年那个小复式的放大版。
“你……”她喉间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牧琛走到她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目光扫过满屋细节：“当年我总遗憾没能给你一个安稳舒服的家，现在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随时可以搬过来。”
两只缅因跳上沙发，一左一右窝在两人中间。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身上，温暖得像多年前出租屋那盏昏黄吊灯。
林牧琛转身走进厨房，不多时端出一碗温水递给她，复刻了当年饭后的小动作。
“中午我下厨，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和玉米排骨汤，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温妤禾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上围裙忙碌的背影，积压五年的心结彻底松了大半。那些独自熬过的失望、无人陪伴的深夜，好像都被眼前细碎温柔一点点抚平。
午饭上桌，满桌熟悉的菜肴香气扑面而来。温妤禾夹起一块里脊放进嘴里，酸甜口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鼻尖瞬间发酸。
“好吃吗？”林牧琛静静望着她，满眼期待。
“嗯，和以前一样。”她轻轻点头。
饭后两人并肩坐在飘窗，灰灰和奶糖蜷在脚边打盹。林牧琛拿出手机，点开雪乡民宿的全景图递给她看，木屋、露天雪景阳台、暖炉，每一处都是她年少时憧憬的模样。
“下周出发，公司所有事务我都提前安排妥当，这几天只陪着你。”他侧头看向她，指尖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演唱会、看雪、纪念日，往后所有约定，我再也不会失约。”
温妤禾侧过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五年隔阂慢慢消散，心底残存的防备彻底卸下。她主动抬手，扣住他的手指，轻声开口：“林牧琛，这一次，我们不要再走散了。”
林牧琛心头一震，反手将她紧紧握在掌心，低头轻轻落在她额头一个轻柔的触碰，声音温柔笃定：“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