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玉的话,给我提了个醒,这是一个跟星泽聊天的良机,不管他拉不拉我进战队,我都没有损失。
话虽如此,还是鼓起十二分勇气,才给他发个QQ消息,“把我拉进你的战队呗。”
“可以。”
然后我就被拉进他的战队,他甚至没有问我,从哪里知道他有一个战队,就这么答应了,害得我只好想新的话题。
“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打游戏呀?向玉太菜了。”
“他菜吗?”
“菜呀,黄金小渣渣。”
他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哦,他平时玩网游,不怎么玩手游。”
“哦哦,你玩网游吗?”
“我不玩。”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不过我的原则是不能让对方的话掉到地上,“你不喜欢玩吗?”
“不太会,我只玩王者。”
看他如此回答,我有一种戳人家心窝子的感觉,连忙转移话题,“你期末复习的怎么样啦?”
“还没开始。”
“明天一起复习呀?”
“好呀。”
我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第二天梳妆打扮一番,兴高采烈地去食堂跟他碰头。
他三餐规律,每天早上都要吃早饭,有时来食堂吃,有时在寝室啃面包。
我到得早,在一楼点一份南瓜粥,正吃着,看见星泽和向玉,同时走过来,他俩放下书包,过去点餐。
心中的火热苗头,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怎么叫向玉一起来了,难道一会儿向玉也一起去复习吗?
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星泽吃得快,然后去买水,只剩下我和向玉两个人,向玉不好意思地说:“他没跟我说,你也来,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开门见山,“你一会儿去哪里呀?”
向玉看看书包,“哦,我一会儿去校外打印东西。”
我瞬间心花怒放,那就是不会跟我们同行啦。
向玉拿起书包,没等星泽回来,就走了。
星泽回来的时候,拿两瓶矿泉水,递给我一瓶,我心中更加惊喜,他买了两瓶矿泉水,而不是三瓶,就是他知道向玉会走,他给我一瓶,证明他心里是惦记着我的。
我们一起去一教找复习的地方,现在还没到期末周,空教室比较多,星泽准备学习六级,“你六级怎么过的呀?”
“吓过的。”
他好奇地看着我,笑脸盈盈。
我说:“我口语不好,邵老师不是说再不过就要考口语了吗。”
他恍然大悟,“你还是有实力的。”
我说,“还是运气好。”
他拿起六级模拟卷,“你平时能考多少分?”
我说,“太久远了,忘记了。”
他轻喃,“大神呀。”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害羞地红透半边,“你室友才是大神呢。”
他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咋了?”
我说:“他四级裸考都过了。”
星泽点点头,“那确实,没怎么见他看过四级。”
我见他情绪不高,“我整理了一份六记笔记,你要不要。”
他开心地说:“那再好不过了。”
我翻翻书包,想起来,过了六级之后,就把笔记放在寝室压箱底了,“在寝室,我明天带给你。”
他点点头,“明天几点来呀?”
我思索片刻,反问道:“你想几点来呀?”
他说:“我明天想去买杯子。”
我说:“我很会砍价的,我跟你一起去呗。”
他说:“那感情好呀。”
第二天,我俩在学校后门坐公交,大概二十多分钟,到达临近的购物广场,下车有看到卖冰糖葫芦的,便买一根扁山楂的,我问星泽要不要吃。
他嫌弃地摇摇头,“这是小孩子吃的吧。”
我撅撅嘴,“老小皆宜。”
他温和地笑着,没有反驳。
男生跟女生的脑回路确实不一样,星泽相中一个保温杯,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五十块钱,星泽转身就走了。
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他很喜欢那个杯子,而且之前我们走过很多摊位,他都没有遇到喜欢的,只看见那个保温杯的时候,多聊了几句。
我返回去问老板,“最低多少钱能拿?”
老板说:“四十。”
我说:“你这个保温效果好吗?”
老板拿起杯子吹嘘起来,“我这保温效果老好了。”
我说:“那会不会烫嘴呀。”
老板白我一眼,“买不买,不买别在这捣乱。”
我说:“老板,三十五我就拿。”
老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差点以为我压价太狠,只见老板包起保温杯,“当给你带一个。”
我止住,“等一下,我去问问我朋友。”
我颠颠跑到星泽面前,“刚才那个保温杯,你想多少钱拿?”
星泽微怔,“我对杯子价钱不太了解,不过感觉超过三十有点贵。”
我问:“那三十呢?”
星泽说:“可以呀,可惜老板要五十。”
我拉着他走到老板摊前,“老板,三十行不,行的话我们就拿着了。”
老板骂骂咧咧地说:“这丫头,你拿着吧,当白给你带的。”
星泽付了钱,我们开开心心地返程,总算今天没有白出来。
我问他既然喜欢那个杯子为什么不讲价呀?
他说觉得麻烦。
我说:“那就宁可错过吗?喜欢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呀?”
他还是那句话,“太麻烦了。”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接话,他说的也没毛病,跟商家扯皮,是有一点麻烦,不过嫌麻烦的话,应该就不是真的喜欢吧。
“如果是一个你非常非常喜欢的杯子,但是有点小贵,你会买吗?”
他思索片刻,“没有不可代替的杯子吧,杯子都差不多。”
此言有理,“你还真无欲无求,你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东西?”
“没有,我不太喜欢强求。”
“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会去表白吗?”
他果断地说:“不会。”
我很惊讶,“那不就错过了吗?”
“错过就证明不合适。”
“可是,不努力就错过了,不会遗憾吗?”
他下意识用食指勾一下鼻子,“没有努力,就不会遗憾。”
我整了一下前后逻辑,好像没什么毛病。
“你是淡人?”
“什么是淡人?”
“就是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执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差不多。”
我长叹口气,他跟以前的我还挺像的,对什么事情都保持顺其自然的态度,有时候喜欢他,会给我一种错觉,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曾经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流枫曾说,从我的身上,感受不到对他的在乎,他觉得换做另一个人跟我表白,我也会答应。
我摇头,不会的,其他人没有你对我好。
他追问,你到底是因为我对你好,才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
我不解,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