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当着皇帝的面,亲手撕了他的心
- 怀了王爷的孩子,我亲手赐他毒酒
- 老板蛋炒饭来一份
- 2855字
- 2025-12-12 19:54:50
马车一路晃到宫门,我连眼皮都没抬。
雪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狐裘上,化成水,凉得刺骨。
萧庭生坐在对面,闭目养神,指尖一下一下敲着膝盖,像在算计什么。
我盯着他的手指,忽然很想把那只手掰断。
可我没动,只是把斗篷拢得更紧,把自己裹成一团刺猬。
他睁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冷吗?”
我没理。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我连人带斗篷一起捞进怀里。
我僵住,像块木头。
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地传下来:“沈清遥,你再生气,也得给本王活着气。”
我冷笑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王爷,您抱得太紧,我怕一会儿喘不过气,死在您怀里,您又得赔我一条命。”
他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像要把我嵌进骨头里。
“死也得死在本王怀里。”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点我从未听过的颤,“至少比死在别人手里强。”
我心口猛地一疼,差点破功。
可我不能软。
我咬牙,抬手狠狠掐住他腰窝最软的那块肉,用力拧。
他闷哼一声,却没躲。
“沈清遥,”他咬着我耳朵,声音低得发抖,“你再拧,本王现在就亲你。”
我松了手,偏过头,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吓人。
他愣住,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泪,像碰什么烫手的东西。
“哭什么?”
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哭您下手太狠,王爷。我怕疼。”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马车一路沉默到凤仪宫。
宫里血腥味混着龙涎香,浓得呛人。
贵妃躺在鎏金拔步床上,凤袍凌乱,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恐,嘴角黑血结成硬壳,像一朵烂透的牡丹。
皇帝坐在主位,眼底血丝密布,鬓角的灰白在烛光下刺目得像刀。
刑部尚书、太医院院正、一群仵作围着尸体窃窃私语,个个脸色比纸还白。
萧庭生跪下行礼,我跟着跪。
膝盖砸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却一声没吭。
皇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庭生,朕只问一句,贵妃到底怎么死的?”
萧庭生低头:“臣已带人来查。”
刑部尚书立刻跳出来:“陛下!贵妃娘娘唇角黑血、瞳孔扩散,分明是服毒自尽!尸体却出现在靖安王马厩,胸口还插着靖安王的匕首,这……”
我没等他说完,抬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殿听见:
“尚书大人,您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贵妃舌头被咬得稀烂?
服毒的人,会把自己舌头咬成碎肉吗?”
殿内瞬间死寂。
刑部尚书脸涨得通红:“你……你一个罪臣之女,也敢……”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尸体前,跪下,掀开贵妃的下颌。
脖颈上有一道极细的勒痕,被厚厚的胭脂遮住,几乎看不见。
我指尖轻轻一刮,胭脂掉了一层,勒痕顿时清晰。
“丝带勒的,宫里特制的五色宫绦,勒完后解开,痕迹会慢慢淡。
唇角黑血是咬舌所致,死前极度恐惧才会瞳孔扩散。
你们说她服毒自尽,为什么她指甲缝里全是太监腰带上的金丝?”
我抠出一缕金丝,在烛光下晃了晃。
“御前贴身太监才用这种金丝。凶手是小德子。”
皇帝呼吸重了,龙袍下的手死死攥着扶手。
我继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贵妃有孕三个月,孩子不是陛下的。小德子爱她十二年,昨夜求而不得,勒死她后,用软轿偷运出宫,扔进靖安王马厩,想一箭双雕:毁贵妃名节,栽赃靖安王。
陛下,要不要现在就把小德子带来对质?”
皇帝抬手,声音发抖:“传!”
一刻钟后,小德子被五花大绑押进来,脸白得比纸还透。
他一看见我,腿就软了。
我蹲下去,盯着他眼睛,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小德子,你昨夜是不是对娘娘说,‘奴才就是做鬼也不会放手’?
你说你愿意替她死,可她却说你不过是个阉人,配不上她。”
小德子眼泪哗哗往下掉,磕头如捣蒜:“是奴才猪油蒙了心……奴才一时鬼迷心窍……”
全招了。
连怎么买通宫门,怎么用软轿偷运尸体,一字不漏。
皇帝听完,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茶盏乱跳:“拖出去,杖毙!”
案子破得干干净净。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皇帝却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赏识: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开口,萧庭生先一步叩首:“回陛下,她叫沈清遥,是臣……新收的幕僚。”
皇帝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幕僚?朕看不像。”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一点玩味:“庭生,这丫头不错,朕赏你做侧妃,择日成婚。”
轰——
我脑子里像炸开一道雷。
侧妃?
我抬头死死盯着萧庭生,他跪得笔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臣,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下一下捅进我心窝。
我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好啊,萧庭生,你可真行。
回程的马车里,我一直望着窗外。
雪下得更大,像要把整座京城埋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哑:“清遥……”
“别叫我名字。”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雪落,“你不配。”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沈清遥,”他声音里带着颤,“本王没法拒绝陛下。你知道的。”
我挣扎,却挣不开。
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裳,撞得我胸口发疼。
我忽然就红了眼,抬手狠狠掐住他脖子:“没法拒绝?那你就眼睁睁看我跳火坑?萧庭生,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他不躲,任我掐,指尖却在我后背一下一下轻拍,像在哄孩子。
“清遥,”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本王的心,早碎了八岁那年。但如果你要,本王可以挖出来给你。”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吓人。
我咬牙,一字一句:“萧庭生,你记住,今天你欠我一条命。”
他低头吻我,眼泪混着雪水一起落进我嘴里,咸得发苦。
“欠你一条命,”他哑声重复,“拿本王的命来还。”
他吻得狠,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咬破他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他没躲,反而更用力扣住我后脑。
马车晃得厉害,我听见车轮碾过冰面的咯吱声,像两颗心脏在互相撕咬。
回到王府,天已经黑透。
他抱着我下车,一路往书房走。
我没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发哑:“萧庭生,你放我下来。”
他没放,一脚踹开书房门,把我放在桌案上。
烛火噼啪一声,照亮他眼底的血丝。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道明黄的圣旨,摊开,抽出匕首,一刀一刀割自己的手腕。
血滴在金黄的绢帛上,像开出一朵一朵的红梅。
“你疯了?!”我扑过去夺匕首。
他反手扣住我手腕,声音哑得不成调:“沈清遥,你不是要本王的心吗?
给你。”
血顺着他手腕流到我手上,烫得吓人。
我眼泪砸下来,混着他的血,一起滴在圣旨上。
“萧庭生,你他妈有病!”
我哭得像个傻子,撕下自己裙摆给他包扎。
他却笑,笑得像个孩子:“清遥,你哭了……你终于为本王哭了。”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
他没躲,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在笑。
“再打,”他哑声说,“打到你解气。”
我又扇了一巴掌,手掌心火辣辣地疼。
第三巴掌没落下去,他忽然抓住我手腕,低头吻我掌心。
“够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清遥,够了。”
我哭得喘不过气,扑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衣襟:“萧庭生,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心疼?”
他抱着我,像抱着一团火。
“凭本王这辈子,只为你心疼过。”
那一夜,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血腥味、松雪香、眼泪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我蜷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一下一下,像要把我敲碎。
而他把下巴抵在我发顶,手指一下一下梳理我的头发,像在哄一个终于肯靠近他的刺猬。
窗外雪落无声。
王府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有书房,烛火摇晃到天亮。
血和泪一起干了,结成痂。
疼,却谁都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