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苏州,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相间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一吹,落英缤纷,整座城都浸在温柔的花香里,宛如人间仙境。
萧燕三人抵达苏州时,正是午后,阳光温暖,微风和煦。她们刚下船,梓微就被满城桃花惊艳,忍不住轻声赞叹:“都说苏州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等找到我哥,咱们就在苏州多住几日,好好逛逛这江南美景!”萧燕笑容满面,拉着梓微和锦书,先在城西找了一家清净的客栈安顿下来,放下行李,便立刻出门打听萧惊鸿的下落。
有了杭州的线索,萧燕不再盲目寻找,专挑茶馆、酒楼、江湖人聚集的地方打听。苏州的茶馆多不胜数,茶香四溢,她一家挨着一家询问,终于在一家临河的老茶馆里,得到了确切消息。
茶馆老板娘是个热心人,听到萧惊鸿的名字,眼睛一亮:“萧公子?认识认识,这大半年,他天天来我这茶馆喝茶,就坐在靠窗的角落,不爱说话,总看着窗外发呆,前几日还说要去虎丘赏桃花,想来此刻应该在虎丘山上!”
萧燕激动得连连道谢,拉着梓微和锦书,一路快步赶往虎丘。虎丘山不高,林木葱郁,桃花开得格外繁盛,游人络绎不绝。三人分头寻找,梓微带着锦书往东,萧燕往西,边走边喊,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萧燕沿着山路往上走,穿过一片桃林,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清越婉转,带着淡淡的思念与孤寂,直击人心。
这笛声,她太熟悉了!前世,萧惊鸿每次思念家人,都会吹起这支曲子,温柔又伤感。
萧燕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眶猛地泛红,循着笛声快步走去。穿过层层桃林,只见山腰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青衫男子,腰间佩剑,身姿挺拔,长发束起,侧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又带着江湖人的侠气,正静静吹着笛子,阳光透过桃花枝桠,洒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是萧惊鸿!是她魂牵梦绕、前世为她赴死的哥哥!
萧燕站在原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哥!”
萧惊鸿笛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眉眼灵动的姑娘,心头猛地一震,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明明从未见过,却觉得亲切无比,仿佛找了她千百年。
“你……叫我什么?”萧惊鸿缓缓起身,握着笛子的手微微发颤,声音沙哑。
“哥!我是萧燕,你的妹妹萧燕!”萧燕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萧惊鸿,放声大哭,积压了两世的思念、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哥,我好想你!”
萧惊鸿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躯,听着她哽咽的哭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眼眶瞬间泛红。他自幼被师父收养,得知自己有个失散的妹妹后,走遍大江南北,苦苦寻觅,无数次失望,无数次坚持,如今,他终于找到了!
“你……你真是我妹妹?”萧惊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萧燕,声音哽咽,他想起师父说过,妹妹左肩有一块燕子形状的胎记,连忙问道,“你左肩,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萧燕松开他,用力点头,拉开衣领,露出左肩那块鲜红的、形似飞燕的胎记。萧惊鸿看着胎记,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紧紧将萧燕搂在怀里:“妹妹!我的好妹妹,哥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兄妹俩相拥而泣,多年的思念与漂泊,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燕子!”梓微和锦书循着哭声找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上前。
萧燕擦去泪水,拉着萧惊鸿,笑着介绍:“哥,这是梓微,是夏雨荷阿姨的女儿,是你的亲妹妹,还有锦书,一直陪着梓微!”
萧惊鸿看向梓微,看着她温婉的模样,与记忆里父亲描述的夏雨荷有几分相似,心头一暖,连忙擦去眼泪,声音温柔:“梓微妹妹,锦书姑娘,辛苦你们了。”
梓微看着眼前的亲哥哥,眼眶泛红,屈膝行礼:“大哥。”
一声“大哥”,道尽了多年的无依无靠,也迎来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萧惊鸿连忙扶起她,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往后,有哥在,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四人寻了一处安静的桃花林坐下,萧燕将这些年的经历简单诉说,隐去重生之事,只说自己闯荡江湖,偶遇梓微,得知彼此是亲人,便一路寻来。萧惊鸿听得心疼不已,紧紧握着两个妹妹的手,一遍遍说着“往后有哥在”。
傍晚,萧惊鸿带着三人去了苏州最有名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江南特色佳肴,还特意点了好酒。他举起酒杯,眼底满是欣慰与激动:“今日,是我萧惊鸿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失散多年的妹妹团聚,从此,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再也不分开!”萧燕、梓微、锦书纷纷举杯,四人碰杯,一饮而尽,酒香夹杂着桃花香,满是团圆的喜悦。
席间,萧燕看着萧惊鸿,语气坚定:“哥,我们不回京城,不沾皇家,我们一起浪迹天涯,游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
萧惊鸿看着妹妹眼里的期待,又看了看梓微温和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们的,江湖辽阔,哪里自在,我们就去哪里,从此,逍遥江湖,无拘无束!”
梓微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明白,比起遥不可及的皇宫,亲人相伴、自在江湖,才是真正的幸福。锦书也满脸欢喜,跟着小姐,有公子和燕子姑娘保护,往后的日子,一定满是安稳与快乐。
次日清晨,萧燕被窗外的练剑声吵醒,推开窗户,只见萧惊鸿在客栈院子里舞剑,剑法凌厉洒脱,侠气十足。萧燕看得心潮澎湃,连忙跑下楼:“哥,你教我练剑吧!我要学武功,以后保护自己,保护梓微和锦书,再也不让人欺负我们!”
萧惊鸿收剑,笑着点头:“好,哥教你,不仅教你练剑,还教你江湖防身术,让我的妹妹,成为江湖上最自在的侠女!”
梓微和锦书也走下楼,看着兄妹俩,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四人身上,桃花瓣随风飘落,岁月静好,团圆美满。
在苏州停留数日,萧惊鸿带着她们逛遍了苏州美景,赏桃花、游西湖、吃小吃,日子过得惬意又快活。随后,四人收拾行囊,决定前往扬州,看尽烟花三月的扬州美景,再一路游历江湖。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与金黄的油菜花,萧燕坐在马车前,哼着小曲,萧惊鸿骑马护在一旁,梓微和锦书在车内说笑。
前世的悲剧彻底落幕,这一世,萧燕带着亲人,远离皇宫,踏入江湖,迎来了真正属于她们的、逍遥自在的人生。从此,江湖路远,亲人相伴,岁岁无忧,快意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