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身空间也跟着过来了

系统机械音响起:

【主线任务已刷新,任务内容:十二小时内彻底修复当前身体高热损伤,稳固肉身根基。】

【任务奖励:命数值+100,解锁浅层神魂自愈能力,恢复基础神识感知。】

夜魅了然。

第一步,先活好自己。

只有把这具破败凡躯养好,她才能动用空间仙材、炼制灵药、调理根基,才有资本去治谢无渊的腿,去清算前世血海深仇。

夜魅缓缓阖上眼,神魂踏入了那片跟随她跨越轮回的秘境空间,褪去身上破旧衣衫,缓步踏入中央最纯粹的万年淬体灵泉。

下一瞬——

刺骨的剧痛骤然炸开!

空间灵泉乃天地本源凝练,霸道、精纯、杀伐力极强。

对于早已习惯贫瘠浊气、破败孱弱的凡躯而言,这不是滋养,是碎骨重塑的酷刑!

“嘶——”

夜魅闷哼一声,牙关瞬间咬紧。

浑身皮肉像是被万千细针同时穿刺、翻搅、撕裂!痛得她四肢抽搐、意识阵阵发昏

半个时辰过去,原主十八年积攒的沉疴暗疾,此刻尽数被灵泉逼出,化作乌黑浑浊的污垢,不断从皮肤渗出

夜魅浑身脱力,大口喘着气,睫毛湿漉漉的,额前满是冷汗,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几乎虚脱晕厥。

【叮!新手主线已完成!奖励发放:命数值+100!浅层神魂自愈能力解锁!基础神识感知恢复!】

夜魅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褪去了原主十八年的怯懦卑微,灵泉淬体、洗髓丹重塑,让这具破败凡躯彻底脱胎换骨,气韵清绝绝尘。

可还没等她起身整理衣衫,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嗓门

“都死了还躺我这儿干什么?晦气东西!今晚之前不把尸体弄走,别怪我打电话叫殡仪馆来拉!”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穿在身上,反倒被她绝代气韵撑出清冷疏离的高级感,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夜魅抬手,轻轻拉开老旧的木门。

“吱呀——”

木门应声敞开。

门口叉着腰、满脸戾气的房东阿姨正要继续破口大骂,视线扫开门内少女的瞬间,所有怒骂猛地卡在喉咙里。

房东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满脸不敢置信。

这……这是谁?

美,美得过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完全认不出来!

房东阿姨彻底懵了,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两眼,又使劲往屋里探头看,满脸惊疑不定:

“你、你是谁?!”

“之前住在这间屋子的人呢?!那个叫夜魅的死丫头去哪了?”

夜魅垂眸,看着她瞠目结舌的模样,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声音清泠平静,不掺半分情绪:

“你在找我。”

房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呆住。

“你……你没死?!”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昨天她隔着门听动静,屋里死寂一片,一整天毫无声息,那高烧程度,十个里死九个!

她早就认定这孤女铁定没气了,满心满眼都是觉得屋里躺了具晦气尸体,正急着赶出去避煞!

夜魅淡淡睨着她慌乱错愕的嘴脸,神识微动,一眼便看穿对方周身缠绕的市井浊气与破财霉运。

“我活得很好。”

“房东阿姨,张口闭口死人晦气。”

“我的房租月月结清,遵纪守法,不偷不欠。”

“你的屋子藏阴积煞,风水本就破败,别把自己屋的问题,栽到我头上。”

房东被她清冷锐利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慌,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畏惧。

眼前的夜魅,太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十八岁的年纪,眼神却沉静如霜,气场压得她堂堂中年人,竟步步心虚。

她下意识收敛了嚣张气焰,磕磕巴巴道:

“你、你没死就……就赶紧收拾好!别在我这惹事!”

夜魅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只剩漠然的嗤笑,她本来就半点没打算继续待在这种阴煞淤积、破败逼仄的破地方。

夜魅眸光清冷,语气没有半分留恋:

“不用收拾。”

房东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想赖着不走?”

“赖?”

夜魅抬眼,淡淡扫她,

“这破地方,你留我,我也不会再住。”

这里藏阴聚煞,浊气缠身,压运压体,困住原主十八年。

房东被她底气十足、完全不像穷酸孤女的语气震慑,又气又懵:

“那你……”

“押金房租,我不要了。”

夜魅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今日我退租,从此两清。”

房东彻底怔住了。

夜魅懒得再跟她废话,侧身从狭窄的楼道走过,走出老旧小区后,她不知该去哪

“系统,我要变卖空间药材,去哪里最安全、价最高、不惹麻烦?”

普通药材市场鱼龙混杂,摊贩眼浅,根本识不出仙药的品级。

若是随意抛售,轻则被压价贱卖,重则引来有心人觊觎,无端招惹祸端。

她如今修为初复,根基刚稳,不宜暴露异常。

【普通线下药市、线上交易平台品级太低,无法鉴定宿主空间仙材,极易造成至宝贬值、引来窥探。】

【暗域珍宝药阁是为顶级高端隐秘交易黑市,只对接豪门世家、隐世大佬,专营珍稀奇药、绝世珍宝,保密性顶级,全款现结,无人敢追查溯源。】

【药阁今日恰逢月末珍宝拍卖会,急需年份古老、药性纯粹的顶级灵材】

夜魅站在街边,抬手随意拦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透过车窗,看清少女容貌的瞬间,不由得微微失神。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路人,却从未见过气质这般出尘清冷、眉眼绝艳的姑娘。

明明穿着一身洗旧的素色衣衫,却偏偏身姿挺拔、气韵绝尘,站在市井街边,像是误入凡尘的谪仙,格格不入,却又夺目耀眼。

“姑娘去哪?”

司机连忙收敛神色,客气开口。

夜魅弯腰坐进后座,嗓音清冷淡然:

“暗域珍宝阁。”

司机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客气瞬间变成诧异,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她两眼。

“暗域珍宝阁?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啊!那是江城最隐秘的高端私阁,只接待圈内顶层人物,一般人连大门都摸不到,姑娘你没说错地址吧?”

那地方藏在市中心最隐蔽的独栋古院,不挂牌、不对外宣传,权贵圈层人人知晓,普通百姓听都没听过。

他实在难以想象,眼前看着年纪轻轻、衣着朴素的小姑娘,竟然要去那种顶级隐秘宝地。

夜魅倚在车窗边,眉眼淡静,无波无澜:

“没错,就去那里。”

司机压下心底的惊疑,不敢再多问,连忙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

珍宝阁院门低调却森严,门口立着两名黑衣制服安保,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专门负责筛查进出人员。

她刚走到门口,立刻被两名安保抬手拦下。

“止步。”

左边的安保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视,上下扫了她一遍,语气淡漠疏离:

“小姐,珍宝阁为私密顶级会所,无邀请函、无贵宾身份,不得入内。”

另一名安保补充道:

“今日月末专场拍卖会,仅限定级大佬参与,不接待散客、外人,请你离开。”

在他们眼里,这小姑娘衣着普通,铁定是走错地方、想来蹭场面凑热闹的普通人。

夜魅面色平静,不恼不怒,淡淡开口:

“我来卖药。”

“卖药?”

两名安保瞬间愣住,随即忍不住失笑

“小姑娘,你怕不是疯了?”

“这里是暗域珍宝阁,收的是千年奇珍、绝世神药、古董至宝,不是你街边摆摊卖草药的地方!”

“随便拿点杂草烂根就想来碰瓷交易?赶紧走,别在此地捣乱,否则我们不客气!”

周围几个正要入院的豪门子弟,闻声纷纷侧目,眼底带着戏谑的嘲弄。

“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居然来珍宝阁卖药?”

“笑死,怕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层级的交易场。”

她眸光未变,指尖微动,直接从空间取出那株百年份的紫芝。

两人心头咯噔一沉,瞬间收起所有傲慢与驱赶的心思,再也不敢半分小觑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女。

“这位小姐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宝物,言语冒犯了您。”

他不敢再自作主张阻拦,更不敢轻易判定品级,连忙正色道:

“珍宝阁规矩,所有外来珍材需由专业鉴宝师核验品级、确认来源,方可入场交易。”

“您稍等,我们立刻上楼通报阁主与首席鉴药师,即刻安排专人下来验宝。”

说完,两人再也不敢耽搁,一人留守躬身守在夜魅身侧,另一人立刻转身快步冲进院内报备

来人是珍宝阁首席鉴宝师,从业四十余年,下一秒,他呼吸骤然急促,双眼死死盯住紫芝,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这、这是……”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不敢触碰,只凭肉眼观色、闻香辨品,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苍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野生紫芝,百年品相,无一丝人工催熟、无半点水土浊气!”

寻常百年灵芝已是天价,可眼前这一株,药性远超市面上所谓的百年珍品

门口围观的豪门子弟瞬间全员哗然!

“我的天!看鉴宝师这反应,绝对是珍贵药材!”

“小姐寻常百年灵芝最高价不过百万,您这一株,我珍宝阁出价五百万全款现结!”

她微微颔首:“可以。”

夜魅指尖再次轻抬——从旧包里拿出一个锦盒

首席鉴宝师原本还沉浸在紫芝的震撼中,正小心翼翼准备伸手接过那株紫芝交由内堂封存,余光瞥见新锦盒的瞬间,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愣了两息,随即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愣是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锦盒内躺着一株成人小臂长短的人参,参体的头部已经隐约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千……千年……”

他突然向后踉跄了半步,被身后的学徒慌忙扶住,才没有当众摔倒。

可他顾不得失态,猛地推开学徒的手,整个人扑上前去,半跪在锦盒前,双手悬停在人参上方寸许的位置,却硬是不敢真正碰触那株参体。

“千年人……人参!真正的千年老参!看这芦头、看这环纹密度、看这参须走势……起码一千三百年以上!而且我以四十年鉴药经验担保——绝对野生!绝对原生!”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高亢得几乎破了音:

“这品相的千年野山参,上一次在暗域拍卖场上出现,是二十六年前!当年那一株比这还小两圈、参须断了一截,最终成交价——三千七百万!”

那些原本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豪门子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觉往前挤了半步,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甚至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三千七百万?那这一株岂不是……”

“稳破五千万!不,如果参形完整、参相绝品,翻倍都有可能!”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紫芝五百万眼睛都不眨,转头又掏出一株千年人参?她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钉在夜魅身上,如同饿狼盯着一块流油的肥肉。

夜魅却依旧神色如常,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她将锦盒往前轻轻推了推,嗓音清冷平稳:

“这株也一并卖了。”

鉴宝师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压制住狂跳的心脏,声音却还是带上了几分恭谨与小心:

“这位小姐……不,这位贵客,这株千年人参的价值远非五百万能衡量。

“按珍宝阁规矩,这等品级的奇珍需上今日拍卖会竞拍,方可实现其最大价值。

“若您信得过我,我即刻安排专人将此参封存入库,列为今晚拍品压轴之一,您看……?”

夜魅略一思忖,微微颔首:

“可以。”

鉴宝师如蒙大赦,连忙双手接过锦盒,动作郑重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稀世国宝,转身朝身后学徒吼道:

“快!去请阁主亲自下来!还有,通知内堂开启一级封存密室,布三重禁制!这株参在我手上多放一刻,我心脏都要停了!”

学徒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内。

而门口围观的人群中,一位穿着藏青色唐装、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此刻却目光灼灼地盯着夜魅的背影,沉吟片刻,忽然低声对身旁随从说:

“去查一下这姑娘的底。能随手拿出百年紫芝、千年人参的人,绝不可能只是运气好。”

随从刚应声要走,老者又抬手拦住,补了一句:

“客气些,别得罪人。”

与此同时,夜魅立在原地,余光扫过院内深处那座古色古香的三层楼阁,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夜魅收回目光,语气平平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还有几株品相稍次一些的药材,贵阁若收,一并拿给你们”

鉴宝师刚稳住身形,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稍次一些的……?

他捂住心口,觉得今天这班,怕是上得心梗。

鉴宝师正捂着心口平复呼吸,院内忽然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男子穿过回廊,缓步走出,眉目如画,整张脸完美得像是工笔细描出来的古画人物。

门口的豪门子弟们看清来人,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面上的戏谑和好奇瞬间收敛,换成了一种带着敬畏的客气。

“少阁主!“

“傅少,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几位平日里在江城横着走的权贵子弟,此刻不约而同地微微欠身,声音都放低了几分。

来人正是暗域珍宝阁阁主独子,傅砚辞。

他目光淡淡扫过门口众人,在夜魅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一旁的鉴宝师身上,嗓音温润低沉:

“陈老,父亲临时有要事脱不开身,让我下来代为处理。听说今日来了贵客?“

鉴宝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紫芝和人参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提到千年人参时,傅砚辞眉梢微微一动,目光再次落在夜魅脸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停留得比方才久了一些。

夜魅也正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样,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珍宝阁少阁主,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傅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见惯了豪门千金见了自己时的矜持羞涩,也见惯了各路权贵小姐们故作镇定却掩不住偷偷打量的眼神,像眼前这位少女这般坦然平静、近乎漠然的,倒真是头一回。

“在下傅砚辞,暗域珍宝阁少阁主。“

他主动开口,语气客气而不过分热络,

“刚才陈老说的拍卖事宜,我已大致了解。这位小姐手中的千年人参,确实够格压轴。不过——“

他微微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夜魅的袖口,嗓音依然温润:

“陈老方才说,小姐还有几株品相稍次的药材?不知在下能否一观?“

夜魅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又从旧包拿出一只普通的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三株药材:一株灵芝色泽暗红,年份约莫七八十年;一株黄精块茎饱满,药香浓郁;还有一株何首乌,形态奇特,已经隐约有了几分人形的雏形。

傅砚辞目光落在那三株药材上,瞳仁微缩。

他自幼浸淫在珍宝阁中,对各种灵材奇药的品级辨识能力不在陈老之下。

眼前这三株,虽然确实比方才那两株“稍次“,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那灵芝放在外面任何一家高端药铺,都算得上镇店之宝;

那黄精起码百年以上;

那何首乌更是罕见,没有五百年以上的岁月养不出这等形态。

他抬眼,看向夜魅的目光中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意味。

“小姐这份家底,当真丰厚。“

傅砚辞笑了笑,语气里带了三分真心的欣赏,

“这三株虽然不上拍卖会正场,但珍宝阁愿意溢价收下。连同刚才紫芝的五百万,以及待人参拍卖后的分成,一并结算。

“若小姐信得过,我亲自为你办理贵宾身份,今后珍宝阁每月拍卖会,小姐可凭身份自由出入,无需任何邀请。“

门口的豪门子弟们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震惊,暗域珍宝阁的贵宾身份,整个江城拥有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夜魅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淡道:

“好。“

傅砚辞看着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不觉深了半分。

他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小姐随我入内堂细谈?拍卖会傍晚才开始,还有几个时辰,正好可以聊聊你那株人参的起拍价。“

夜魅嗯了一声,抬步朝院内走去,内堂比外面看着更加古朴沉静。

夜魅在客座落座,姿态随意却不失端正,傅砚辞在她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小姐怎么称呼?“

“夜魅。“

“夜小姐。“

傅砚辞点了点头,也不多客套,从一旁取出一本暗红色皮质账册,翻开,提笔蘸墨,开始逐一核算。

“百年紫芝,出价五百万。那三株次品药材,红灵芝按八十万,黄精按一百二十万,何首乌品相不俗,我出两百万。加起来,共计九百万整。“

他说着,笔尖在账册上游走,字迹清隽有力。

“至于那株千年人参,今日拍卖会上拍,我预估成交价在五千万至八千万之间。

“扣除珍宝阁百分之十的佣金,余下全部归你。

“若最终落槌价低于五千万,珍宝阁按五千万保底补给你——算是给夜小姐初次合作的诚意。“

夜魅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没什么波澜

“好“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那这些钱怎么结?“

傅砚辞提笔在账册上落了最后一笔,闻言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按珍宝阁惯例,款项通常转入客户指定账户。夜小姐给我一个银行账号便可,人参拍卖款待到账后一并汇入。“

夜魅沉默了一息。

“我没有银行卡。“

傅砚辞笔尖悬在半空,难得愣了一瞬。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客户,有刷卡的有转账的有开支票的,甚至还有扛着整箱现金来的江湖奇人。

但一个随手拿出千年人参的姑娘说“我没有银行卡“,这场景委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没有银行卡?“

他确认了一遍。

“没有。“

“那支付宝、微信之类的电子账户呢?“

“也没有。“

傅砚辞放下笔,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漆黑的眼底浮起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味。

他盯着对面那个神色淡然的少女,越看越觉得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谜团。

一个能拿出这等灵材的人,要么是隐世大族的嫡系传人,要么是某个古老宗门出来的弟子。

这两类人,确实有可能过着与世隔绝、不通现代金融体系的生活。

他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这样,钱暂时存在珍宝阁的贵宾账户上,以夜小姐名义挂账。你随时可以来提现,也可以兑换成等值的灵材、古董、珍宝,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夜魅想了想:“不能全取现金?“

傅砚辞微微挑眉,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全取现金?九百万少说有两百斤重,加上人参拍卖款,怕是要论吨算。夜小姐确定要扛着几千万现金满街走?“

他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并不轻浮,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调侃。

夜魅闻言,难得蹙了一下眉。

她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那个画面——一个穿着素色旧衫的少女,扛着几麻袋现金走在江城街头——似乎确实不太妥当。

“那就先挂在你们这里。“

她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

“需要时我来取。“

傅砚辞点点头,提笔在账册上记了一笔。

他立刻取出一张通体墨黑、暗纹鎏金的珍宝阁最高至尊黑卡,双手奉上:

“夜小姐,这是我阁至尊黑卡,终身免审核入场、全场交易八折、专属私密鉴宝通道、无条件优先结算!”

“往后您有任何奇珍异宝需要变卖、鉴定、拍卖,珍宝阁永远为您敞开最高权限!”

他合上账册,却不急着起身,反而多问了一句:

“夜小姐住哪儿?若需要,珍宝阁可以安排专车送你回去。“

“夜小姐住哪儿?若需要,珍宝阁可以安排专车送你回去。“

夜魅闻言,脚步顿住,回身看了他一眼。

那张清绝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类似于“思考“的表情,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之前没想过的问题。

沉默了两三息,她开口:

“没有住处。“

傅砚辞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今天刚到江城,“

夜魅语气平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本来打算先卖了药材,再找个地方落脚。“

傅砚辞挑了挑眉,放下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底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一个身怀千年奇珍、身家转眼数千万的少女,今日才刚到江城,连住处都没有——这背景,越发神秘了。

“那夜小姐打算住哪儿?酒店?“

“嗯。“

夜魅点头,

“找个酒店住一晚。不过……“

她微微蹙眉,环顾了一圈这间古朴雅致的内堂,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傅砚辞脸上:

“我对这里不熟。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合适的房子?最好是别墅,要有保姆和管家那种。“

她说得自然极了,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傅砚辞怔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低沉,带着几分意外和愉悦,在静谧的内堂里格外悦耳。

“夜小姐这要求提得倒是干脆。“

他笑着摇头,重新坐直了身子,

“别墅带保姆管家,还要现成的、能即刻入住的——我手边倒真有一处。“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城南沁水湾有一套独栋别墅,是我私人名下的产业,平时空着没人住,有专职管家和保洁阿姨日常维护,拎包入住就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离珍宝阁车程二十分钟。“

夜魅认真听完,问了一句:

“租金多少?“

傅砚辞嘴角噙着笑,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问价的模样,觉得越发有趣。

“租金不急。“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嗓音温润,

“夜小姐刚才那些药材的货款还挂在我账上,九百万呢,够你住很久了。就当是珍宝阁给贵宾提供的临时安置服务,不额外收钱。“

夜魅抬眼看他,两人距离拉近了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清冽的松木气息,和方才在院外时一样,干净而沉稳。

她想了想,觉得这安排没什么不妥,便干脆点头:

“好,多谢。“

傅砚辞转身从桌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交代了几句。

挂断后,他回头看向她:

“管家姓周,已经在备着了。我让人送你过去?“

“好。“

傅砚辞亲自送她出了内堂。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侧头看向她,目光里有几分认真的探寻:

“夜小姐,我多嘴问一句——你身上那些药材,是祖传的,还是……自己采的?“

夜魅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淡静的眸子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了无数说不清的秘密。

“祖传的。“

傅砚辞微微眯眼,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古院大门。

车子消失在街角后,他仍站在原地没动,半晌,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沉缓的声音:

“砚辞,那位姑娘走了?“

傅砚辞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街口,唇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走了。爸,你知道她身上那株人参的来路吗?“

阁主从暗处缓步走出,两鬓微霜,目光深邃如古井。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我刚才在楼上看了全程。那株千年人参,成色品相,比我二十六年前经手的那株还要好。这姑娘若不是运气逆天挖到了绝世灵脉,就是背后有一座我们想象不到的底蕴。“

傅砚辞终于收回目光,侧头看向父亲,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光。

“那我把她安排在沁水湾了。近水楼台,总能看出些端倪。“

阁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你小子,别光顾着打探人家底细,把心也搭进去。“

傅砚辞被呛了一记,难得耳根微微发热,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