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疼”

他父皇需要一个在京城无根无基、不可能形成威胁的棋子。只有他在京都,别的皇子才对他的兵权有所忌惮,不敢直接谋取皇位。

而赐婚联姻,便是他父皇控制他的手段。

如今有了傅明月这个罪臣之女做他外室,京都的贵女怕是要离他离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因果。再对他有所爱慕,也会逃之夭夭。

这京都怕是要变天了。漆黑的眸子睨了眼乖乖守在浴池外的女子,嘴角难得的勾了勾。

“过来。帮我擦背。”

方才不是说不用?傅明月皱紧眉头,只是还是听话的走上前,毕竟现在还未到京都,靠山还在这儿呢。

浴池内升腾的雾气迷了她的眼睛,轻轻的揉了揉眼睛,接过谢伯渊递过来的布巾。望着这露在外面的后背,手掌犹豫的放在肩膀处,迟迟未动。

听着谢伯渊的催促,拿着布巾胡乱的擦拭着,一时间后背便泛起了红。心虚的望着被自己擦出来的痕迹,手指轻轻的触碰以做出安抚。

谢伯渊自是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动静,无奈的扶了扶额,清冷的俊美脸庞全是无可奈何的笑意。看来不让她擦背是对的,这小家伙莫不是在他身上发泄怨恨?

“殿下。”

寒风的声音响起,他可没有自家哥哥寒臣那般稳重。自家殿下在午时、戌时各沐浴一次。猜想到此时可能在浴池内,绕开屏风直直的朝着内室走去。

奇怪,自家殿下怎得这次未叫他伺候。

“扑通”的一声,寒风神色一凌,腰间的佩刀被手掌紧紧攥紧。

“殿下有刺客。属下救驾来迟......迟”

话语还未说完,便望着浴池内那抹被自家殿下挡住的女子身影愣住了。飘在水中挡都挡不住的裙摆显然就是自家殿下正水中藏娇。

尴尬的咽了咽口水,顶着自家殿下冷冷的视线,摸了摸后脖颈,默默的转身朝着后面走去,脚步凌乱,都没发现自己步伐都错了。

“出来。”

谢伯渊无奈的瞥了一眼藏在自己身后,被水沾湿了衣衫的傅明月。她的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裤子,还好他穿了。

只是她因为因为寒风突然闯入受了惊吓,手指不停的攥紧,谢伯渊都觉得自己的裤子肋的慌。扶了扶额,叹了口气。

“哦,哦。”

傅明月手指连忙松开,只是望着这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裤子,脸颊一红,慌张的喊了一声,急匆匆的起身,顾不得自己衣衫还在湿漉漉的,就朝着浴池外跑去。

等谢伯渊收拾好擦干身上水珠从浴池中出来,穿好银色盔甲。便望见了乖巧的站在马车外等他的女人。朝着他笑得乖乖的,面容白皙娇美,惹的谢伯渊心软了不少。

方才浴池的意外早被他忘记了,此时将人的腰一把搂住,一个用力就抱进了马车。

马车旁守着的寒风、寒臣:.........

一个时辰后,马车缓缓的在军营外停下。谢伯渊身后跟着寒风、寒臣自然不是新鲜事。可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还是长得极其貌美的小娘子,让众人惊呆了纷纷扭过头好奇的打量。

傅明月还从未来过军营,也没见过这么多男子,脚步微顿。促狭的人挤眉弄眼,想问她与谢伯渊的关系。

可她知晓她的身份,罪臣之女,和谢伯渊差的十万八千里。

外室自是见不得光的,当了谢伯渊的外室,以后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不过无妨,索性她也没想着嫁人,待跟随谢伯渊回了京城,利用他的权势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了爹爹的清白,好让大仇得报。

“傅明潭在隔壁的营帐,寒风带她去。”

“是殿下。”

多年未见傅明月望着自家哥哥的背影下意识的就红了眼眶。望着他此时和幼童一般的行为,眼眶的泪还是掉落了下来。

“妹妹。”

傅明潭心智受损,可对这个妹妹还是一如往常的亲昵。手指轻轻的触碰傅明月的脸颊帮她擦干泪。

“妹妹不哭,哥哥给你钱钱买花花。”他记得妹妹最爱的就是花花。

谢伯渊进来营帐望见了便是自己的小外室用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和别的男人说话。虽说这个男人是她亲哥哥。

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果然傅明月扭过头惊喜的眼睛都亮了,正好她方才劝住她哥哥将大勒山的地形绘制好交予他们。

“他是谁。妹妹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傅明潭下意识的将自家妹妹拉至身后,总觉得面前的男人藏着不一样的心思。

“不许和他说话哦。”

嗤笑一声,谢伯渊懒得理会。伸出手朝着身后的女子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傅明月安抚的望了眼自家哥哥,抿了抿唇跟着谢伯渊出了营帐,他定是有事来找自己,若无事便不会主动前来。

“我属下得知刑部案卷被人篡改,你我趁着夜色潜回京都,便可借此机会抓住刑部把柄,杀了刑部侍郎张覃。”

“为何帮我。”

“各取所需。”

谢伯渊知晓傅明月留在他身侧做外室,所要的不仅仅是寻求一方庇护。想必是为了查明真相。

巧了他虽不是为了未其洗刷冤屈,可大理寺卿被诬陷一事,怕是京都几位皇子脱不了关系,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将京都皇子势力搅得天翻地覆,这皇位只有他才能坐。

而傅明月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均长在了他的心尖上,暂且让她做外室,也好将其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身边,从此无人敢觊觎。

傅明月借着月光瞧着他的侧脸,清冷俊逸、面容淡淡,彷佛什么都经不起他内心的波澜。就连说着各取所需几个字,说的都那般的绝情。

“我知道了。”

深夜两辆马车急匆匆的从边关朝着京都驶去,赶抄着近路无人看守。行至城门,谢伯渊揽着怀里人腰越过墙头,朝着前方快步奔去。

“刑部案卷藏在阁楼内,那封被篡改的上面字迹不同。”

今夜派暗卫将刑部侍郎杀了,找到案卷后明日上朝交予父皇,便能将刑部畏罪自杀的罪名坐实。被篡改的案卷正是近日章城水灾一事,刑部谎报死亡案情,以掩盖县令不作为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