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返京”

谢伯渊一字一句的仔细交代着,轻轻的推开阁楼的窗户,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去,搜查着屋内的可能藏着案卷的地方。

傅明月既然想为她爹爹翻案,跟随他探查便是最基本的。

靠着洒落进来的月光,傅明月朝着这屋内每一处仔细的搜寻着,刑部掩盖罪行、压榨百姓,她早就看的不顺眼,更何况爹爹案情草率的早早结案,跟刑部、跟除了谢伯渊以外的其余皇子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怎么会没有呢。”

只见长案上摆着密密麻麻的案卷,每一个扫一眼字迹完全一模一样,不远处的床榻下掀开,只找见一些藏着的金银珠宝。

睨了眼不远处的书架,谢伯渊站在另一头,认真的翻找着,清冷的俊脸在月光下好似泛着光。又是被美色误人的一天。

傅明月咬了咬唇,心脏跳动快了几分,忙将自己的视线转到别处。手掌触碰到书架,从里面取出觉得可疑的案卷,仔细的翻找着。

上面分别写着元丰五年、元丰六年。日期不对。应该的近几年的年份才对。眉毛轻轻的皱起,抿了抿唇,正欲将手里的案卷放回远处,毕竟这阁楼位于刑部,怕是每日凌晨会有小厮来打扫。

只是这书架内壁为何有个小孔,傅明月手指一顿,缓缓的将脑袋凑至那小孔处,朝着里面望着。

神色一凌,嘴唇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只正常,另一只被遮着眼罩。苍老的眼皮微微皱起,像波纹似的有好几折。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她认出了那人。正是刑部侍郎张覃。浑身冒着冷汗,下一秒便感受到自己被谢伯渊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带着安抚。

在傅明月望不到的地方,朝着屋外的暗卫望了一眼,后者很快就明白了意思。朝着刑部侍郎可能逃去的地方去追。

“他今夜必死。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

谢伯渊知晓了她刚到边关那一日,刑部侍郎张覃意欲利用权势对傅明月用强。手掌紧紧的攥紧,已经想到了他很多死法。

安抚好怀里人的情绪,听见外面的动静,拉过一旁人的手臂一同朝着书架后躲避。

“方才阁楼传来动静,奇怪,侍郎大人莫不是这会还未休息?”

“我倒是不知大人为何不睡,可我困了。”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你就是大惊小怪,这阁楼就是个藏书的,哪有刺客去阁楼啊。”

“赶紧洗洗睡吧。咱们明日一大早还得去查卷宗呢。”

傅明月的红唇被一旁的男人牢牢的捂住,示意她别出声。二人躲在书架后,狭小的位置让二人靠的极其近,彼此只见的呼吸清晰可闻。

谢伯渊的手臂撑在其两侧,嘴唇靠至她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惹的傅明月的耳垂红了一大片,只见她咬了咬唇,眉目间全是害羞之意。

“走了。”

清冷的嗓音响起,捂住她红唇的手臂松开,示意她赶紧去搜查。得知屋外就有别的谢伯渊的暗卫,傅明月松了口气,走至书架正欲搜。被一旁的男人带去了桌案上。

“你害怕便去别处。书架我来。”

谢伯渊压根不知晓此时傅明月的心理活动,望见藏在书架内侧的案卷,翻出来对比着字迹,随手将其放至怀里,揽过一旁人的腰间,带其飞离阁楼。

三皇子府就在宫外不远处华艺巷建立着。深夜揽着怀里的人匆匆回了府,刚进院门,管家便欢喜的迎了出来。

只是望着他怀里抱着的女人,膛目结舌。

“殿下这.......”

“她今后就在这与我同住。”简单的解释了句,清咳一声,转身回了他所在的清风院。

将人小心的放至榻上,取过一旁的布巾沾湿,擦拭着傅明月此时沾着灰尘的小手。自己则坐在书房长案旁将案卷徐徐的展开,

里面所记录的关于水灾一事才是事情的真相。而刑部顶着风口作案,不畏惧人状告欺君之罪,俨然其背后有别的势力支持。

水灾一事乃是六皇子全权操办,据他所知,六皇子妃是刑部侍郎之女。这刑部绝对安插着六皇子的人。

漆黑的眸子盯着手里的案卷,神情暗沉一片。

“殿下。”暗四站在窗前轻轻敲了敲,从房梁一跃而下,不曾想落下时被绊住,差点在殿下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暗五双手抱臂就站在暗四身后,睨了眼他这蠢样,翻了个白眼。也就他们殿下多包容,换做其他主子,早就几十鞭子下去了。

“何事。”

“属下近日查到六皇子与刑部关系密切。六皇子妃乃刑部侍郎之女张月。前几日水灾一事便是六皇子办事不力,那六皇子妃多次回娘家寻她爹。属下怀疑那刑部侍郎为了六皇子这女婿,刻意篡改了卷宗。”

暗五收起笑话暗四的心思,朝着坐在长案旁面容俊朗的男人恭敬的说道。只见烛火忽明忽暗,残影时不时的映在自家殿下的脸上。

“殿下,刑部侍郎吞药自尽了。”

寒风将其头颅随意的扔在地上。果然下一秒惹来自家殿下的嫌弃,“扔去院子里。”

暗五叹了口气,殿下也是不容易。除了他以外的属下,怎得都缺心眼。明知道自家殿下洁癖,来朝着书房内扔。

“他们篡改的卷宗我已经在阁楼找到。明日我会求父皇准我入刑部。六皇子的势力一直都在刑部,唯有我进入刑部,才能将其势力一一铲平,同时还百姓不平冤屈。”

“出去吧”

“是殿下。”

书房内人影成双,谢伯渊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手里几封别的密信,眼中神情不明,他不在京都的这几年,几个皇子将势力渗透进了朝堂各处。世家子弟错综复杂,摆在他面前的唯一一条路,便是从刑部开头。

第二日午时,正值五月二十日。

傅明月从宽大的榻上醒来,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半撑着身子回望着这屋内的格局。长案、柜台、字画等无不显示着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位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