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觉悟”

被这四个字怔愣了一瞬,脑海里闪过昨个夜里的事情,她好像伴随谢伯渊去阁楼取到卷宗,回去路上便.......睡着了。

懊恼的挠了挠头,她从前也没有当过外室啊,这貌似她如今当的外室极其不合格吧。毕竟她还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外室午时才从榻上醒来。

虽然外室见不得光,可就目前看来,不仅能随谢伯渊办案查证、调查真相洗刷冤屈、闯了祸有人为她兜底、午睡膳食无人管束.......貌似还不错?

桌案上茶水旁还放着糕点,看来是他特意准人放来的。手指捏起一个放进嘴里,清香味溢满口腔中,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弯了弯。

将发丝拢在身前,取过一旁的铜镜打量着,只见镜中的人不着粉黛,却惊艳的丝毫让人离不开眼睛。手指灵活的挽了个发髻。

换好衣衫掀开房门,刚踏进院子,就感受到了来自府里众多侍卫齐刷刷的望着她的视线,一个一个扭过头看着她,嘴唇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俨然惊讶极了。

傅明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朝着几人友好的笑了笑。想至目前自己的身份还是莫要自我介绍了。面前的侍卫站的直直的,偏偏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望她一眼,分明就是极其好奇的样子。

“随我去刑部。”

谢伯渊低沉清冷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也不知是偷偷注视了她多久,傅明月总觉得他的视线里带着丝不同寻常。

“哦,好的。”急匆匆的跟在其身后,望着谢伯渊利落一跃而上了马车,她学着一迈,腿却尴尬的悬在马车下一部分,怎么都跳不上去。

周围的窃笑声响起,谢伯渊轻咳一声,嘴角忍不住笑了笑。手臂还在其腰间,将人带至马车上,傅明月下意识的将手臂还至他的脖颈搂抱着。

寒风在外面驾马,缰绳一挥马车快速的驶开。傅明月还未做过这么快的马车,眉毛轻轻的皱起,身子不可控的朝着一旁男人的身上一歪。

手臂滑落,沿着谢伯渊的胸肌、渐渐放到了腹肌处。羞恼的将手赶紧缩回来,压根不敢看此时谢伯渊的神情。

寒风:又是闯祸的一天。

“方才去上朝,六皇子因水灾一事被禁足。皇上已经准许我当刑部侍郎一职。此后你随我在刑部办案,也好调查真相。”

谢伯渊清咳一声,转移话题,只是身子还是下意识的绷紧。

傅明月惊喜的亮了亮眼睛,她从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入了刑部接触到卷宗的机会更大了,虽是危机四伏,可只要能翻案就行。

“昨个夜里刑部侍郎可有被擒住?”

“寒风追过去,他已经吞药自尽了。”

“哦,死的好。”

谢伯渊:.......

刑部所占的面积极大,大门都极其气派。跟在谢伯渊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刑部的布局,几处院子重重叠叠,里面官员匆匆的来回走,整理着卷宗。

“大人。”

谢伯渊朝着处理公务的房内走去,跟后还跟着个小尾巴,这副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偏偏后者也不像个婢女,方才奉茶时,茶水都溢了出来。

“你喝。”

谢伯渊无奈的望了眼一旁的人,自己取过茶壶朝着杯内倒了点,索性给她也倒了一杯。

“所有的人均在此处?”谢伯渊睨了眼这屋内的人明显还少着两个。

刑部郎中贾介额头上冒着汗,掌心被汗水打湿,听着新来的大人的问话,有些犹豫。虽然早早的便知晓先前在边关驻守的三皇子回了京都,因为调查水灾一事有功,入了刑部。

此时还有点不真实感。

“有什么便说什么。早些说本殿下会护着你。若是说的迟了,自请一百军棍。”

“我说我说。殿下实不相瞒,刑部丢失的那两位官员是被......是被长公主带走做了男宠。”

话音刚落,地上掉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贾介也颇觉的羞耻,想当年皇上刚登基,他们也是科举入仕、满心憧憬立志为百姓鸣冤屈。

可如今连皇上身边的宦官都比他们有地位有权力,时不时的给他们脸色看。各个皇子权势渗透到了朝廷内部,谁都无法保证哪个皇子最后能登基。

于是刑部渐渐的保持了中立,就连长公主的一句吩咐,他们刑部都不敢不从。原因无他,皇上把刑部不过是当成一条狗,得朝着他的儿女们摇尾巴的狗。

谢伯渊眉毛狠狠的皱起,手掌紧紧的攥紧手里的卷宗。眼神发红暴戾,俨然是气到了极致。

“听闻今日长公主府有赏花宴。”

傅明月偷偷睨了眼他的神情,望着此刻男人愤怒极了的模样,手指微颤,嘴唇不由得抿直了。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当朝权贵,万人之上,掌管着众人的生死命运。

若他和长公主对上,怕是短短几日就会将这京都闹得天翻地覆。要想恢复朝中清明,长公主却是必要除去的。

更可况她府上一门的冤案,未尝没有这位长公主的手笔。想到此处,眼神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由得攥紧,眉目间多了些愤怒之色,隐藏着悲痛与怨恨。

谢伯渊将手里的卷宗重重的拍至桌子上,睨了眼一旁站着的人,嗤笑一声。索性直接翻身上马拥着人带至了宴会上。

此举显然是有备而来,打着让长公主这宴会办不成的目的。

傅明月站在他身旁,容貌姣好、极为相配的二人瞬间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更何况傅明月笑时如皎皎白月,此等不俗模样寻常人怎会忘记。

“傅明月,她不是罪臣之女?”

“一个罪臣之女都敢来长公主的宴会,莫不是攀上了三皇子的高枝。”

“呵,三皇子清冷如谪仙一样的人物,竟会养外室。不过也只能是个外室了。一个罪臣之女连妾室都当不得。”

傅明月眸光微动,心中思绪万千,当外室已是将她所有的贵女尊严都抛弃,如今的她早已和谢伯渊成了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