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石谷坊市,地火阁。
张云泽站于一古朴阁楼之下,望着头顶牌匾之上的三个金色大字。
“依原主记忆,应当是此处了。”
张云泽如今所来之地,名为地火阁,乃是无论大小坊市皆会设立的一处建筑,其作用便是为各大修士提供一安静炼器,炼丹之所,并且其中备有丹炉,只要缴纳一部分的灵石,便可进入其中。
先前,张云泽已然将玄冥蛇的尸骨卖出,只留下最为珍贵的玄冥蛇牙,等待日后炼制所需法器之用。
加上白家储物袋中的灵石,张云泽手中拥有将近三百枚灵石,对如今的他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张云泽方一踏入地火阁中,便感觉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袭来,只觉周身温度骤然提升。
地火阁分为内外阁两种层次,相比于外阁来说,内阁的隐秘性和安全性会更强,但价格亦是外阁的数倍不止。
寻常外阁只需要十枚灵石便可进入,而内阁则是五十枚。
“我来租用丹炉。”
地火阁台前,一身着紫色长裙的少女正立于台前见张云泽上前,即刻开口道:
“这位道友,如今炼丹炼器修士众多,外阁位置紧缺,只有内阁尚有位置。”
张云泽微微皱眉,随即还是取出五十枚灵石开口说道:“那便内阁。”
纵使五十枚灵石对如今的张云泽来说并非小数目,但张云泽如今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快速炼制破息丹,突破练气四层。
只要能炼制破息丹,纵使付出些许代价,亦是可以接受。
“道友这边请。”
少女接过灵石,给予张云泽一刻有“二号”金色令牌,随后便带着张云泽向地火阁的内部走去。
愈向地火阁的内部走去,周围便愈发安静,待张云泽来至内阁之中时,发现周遭几乎无人,而那一个个丹房亦然是门户大开,无人在内。
唯有一号内阁中,有隐约火焰闪烁。
“道友所持的是二号令牌,丹房在这里。今日地火阁还有丹道交流大会,将会在午后举行,道友若是有兴趣,可持内阁金牌参与。”
“丹道交流大会?”
张云泽微微颔首,进入二号丹房内,将储物袋中一切关于破息丹的灵药尽数取出。
“银月花,红首草······”
所有炼制破息丹的灵药均放置于张云泽的面前,张云泽依照前世经验,施展玄阳吞焰决凝聚数道灵火,将丹炉点燃。
“倒是多年不曾炼制破息丹,不知是否手生。”
张云泽心中思索,待火候已到之时,将一样样灵药置入丹炉之中。
随着丹炉内的温度愈发升高,被投入其中的灵药逐渐化为一滩滩颜色各异的灵液。
这便是炼丹的第一步,以合适的温度,将所运用的灵药化为灵液,其中所考验的是炼丹师对各类药材特性的掌握,和对自身灵火的把控。
对于炼丹的初学者来说,很有可能由于对灵火温度的掌握不准,导致灵药药力损失,难以支撑后续的成丹。
待所有灵药均化为灵液之后,张云泽运转体内法力,进行下一步。
只见张云泽面前出现一法力大手,将丹炉内的灵液一一托举起来,随后将其凝聚在一起。
本互相排斥的各种灵液在张云泽自身法力的调和之下,逐渐凝为一个整体,但各部分结构松散,似乎轻易便会崩塌。
同时,张云泽运转灵火,使得炉内温度陡然上升,只见被强行凝聚在一起的各种灵液逐渐凝固,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球形物体。
随着灵火不断加大,球体上的道道灵纹也愈发明显,散发出些许金色光芒。
“丹成!”
张云泽心中一声怒吼,一颗饱满剔透的破息丹便出现于张云泽面前,散发缕缕丹药的清香。
张云泽微微拭去额间冷汗,将破息丹收入储物袋中。
“还好法力够用,若是成丹之时法力紊乱,怕是要功亏一篑。”
虽说张云泽前世并没少炼制破息丹,但还真是头一次以练气三层的境界炼制,好在是有惊无险的将破息丹成功炼制。
张云泽心满意足的离开丹房之中,却见方才亮起的一号丹房内也已然空无一人。
“这内阁倒真是人迹罕至。”
或是珠陵郡地方偏僻,五十枚灵石的价格对于众多修士来说过于昂贵,要知晓张云泽前世所在剑州,无论内外阁皆是人满为患。
“没想到,不过炼制一枚破息丹,居然用去一天之久。”
张云泽走出内阁,发现时间已然接近傍晚,只不过先前一心一意于炼丹之上,并未察觉时间流逝。
张云泽正欲离开地火阁,却瞧见地火阁中央空地之处,正有一青年男子正在炼丹,身旁皆是诸多散修围观,不由得想到先前侍女所言的丹道交流大会,一时间来了兴趣。
却见空地中央,男子正眉头紧皱,无数灵力正不断倾泻于丹炉之中,显然已经到达炼丹的最后一步,成丹。
“养气丹么。”
张云泽只是略微瞥向丹炉,便知晓青年所炼制的是一阶丹药,养气丹。
“不过先前火候控制不足,灵药灵力流逝将近三成,而成丹之时法力亦有不足,恐怕此番成丹并不容易,纵使勉强成功,亦是废丹。”
张云泽三言两语便将男子此番炼丹的不足说明,正欲离去,却被身旁一人叫住。
“道友所言皆切中要点,想来在丹道上颇有造诣。”
张云泽闻声望去,原来是一俊朗男子。
其身着一身紧致白袍,于微风拂动间,发丝飘逸,裙摆飞扬,手中一柄折扇轻轻摇动,一副儒士做派。
“不敢,在下只是略微阐述事实。不知道友何人,观汝模样,于丹道之上亦是不凡。”
那名男子这才轻声一笑,微微行礼说道:“方才只一心于丹道之上讨教,还忘告知道友名讳,是在下唐突。”
“我乃王羽,家住三江城。”
闻听此言,张云泽眉间一丝惊慌闪过,心中暗道:
“又是三江城?和那白家之人同出一地。”
“哦?不知道友来自何处,似是对三江城不甚了解。”